炸茄子串儿🍆

stay hungry,stay foolish

看了直播有了几个新的小甜饼脑洞

还是小甜饼适合我,为小甜饼唱赞歌

Flipped 怦然心动 同名AU脑洞,Arthit倒追Kogphop

齿轮 ep 8 直播后脑洞:

试阅部分:

片段一:隔壁家的Not


“有其他人知道你喜欢和粉红冻奶么?”


“没有。”


“有其他人知道你的小名叫暖暖么?”


“没有。”


“有其他人知道你喜欢吃辣,但是一吃就会拉肚子么?”


“Kongphop,你想干嘛,你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你还要在人前揭我短?”


“既然没人比我了解你,你怎么可以不继续喜欢我。”


“Kongphop,你简直不可理喻。”


“P'Arthit,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我就把你的秘密都告诉别人。”


“Kongphop,我告诉你,别仗着我以前喜欢你,你就得寸进尺。不要以为我不会打你。”


“你打我吧,只要你不走,只要你不和Not去约会。”


“Kongphop,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P'Arthit你放心,你的秘密在我这里很安全,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谁知道你是不是整天和你的朋友在背后八卦我的隐私。”


“不,我没有,我绝对不会把你的事情告诉别人的。”


“为什么?我凭什么要信你?”


“因为我不想有别人比我更靠近你。”


“Kongphop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如果你不喜欢我你就不要…”


Kongphop按下Arthit的头,堵住他依然喋喋不休的嘴唇,没有章法的亲着。


Arthit在他怀里不断扭动,挣扎,用膝盖踢他的大腿。


Kongphop咬牙忍痛,一丝一毫都不肯放手。


渐渐地,怀里的Arthit一点一点软化了下来,眼睛变得湿漉漉的,带着点期待看着Kongphop。


Kongphop轻轻的啄吻他的嘴唇,一边不停地说:“我喜欢你,喜欢你,最喜欢你,只喜欢你,求求你,不要和别人在一起。”


Arthit轻轻推开他,湿漉漉眼睛里的柔软消失了,他抓着Kongphop的衣袖问:“如果Not不给我告白,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喜欢我?”


Kongphop重新搂住Arthit,直到他的头稳稳地靠在自己的肩上才安心。“不是的,我早就喜欢你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甚至在你喜欢我之前。”



“我已经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从我们见第一面起。


片段二: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Kongphop,你喜欢他么?”


“我不知道,可是他是男生,我也是男生。”


“那你觉得他好看么?”


“好看。可是他是学长我是学弟。”


“那你是不是总是喜欢盯着他看?”


“恩…可是…”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好。”


“你是不是白天也想着他,晚上也想着他,脑子里只有他?”


“恩。”


“他和别人在一起就嫉妒,就难受,就浑身不自在。”


“恩恩恩,和你说的一模一样。”


“小傻瓜,那你就是喜欢上他了。”


“可是大家都说男生是不可以喜欢上男生的。”


“那是因为他们的眼光都太狭隘,太平凡了。他们不像你那么幸运,那么早就能遇到一个让万物都失色,让天地都增辉的人。一旦你遇上那个人了,你就知道自己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


“Kongphop,你记住:有人住高楼,有人处深沟,有人光万丈,有人一身锈,世人万千种,浮云莫去求,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注释1)遇上他,他也喜欢你,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幸运。”


“无论年龄,无关性别。”


试阅end


ps:两个片段同属于怦然心动AU脑洞!


注释1:来自韩寒对原台词的译文

作者的废话:最近总是把Not哥拉出来做炮灰_(:з」∠)_

大概会是个恐同即深柜,两个未成年青涩别扭相爱,最大尺度只有hand job的短小、无聊的故事。

并且严格遵循精彩程度:脑洞100%,试阅50%,正文20%的规律

pps:怦然心动真的是难得我会重复刷的纯爱类电影

【一年生/KA】 间之楔 同名AU 狗血慎入 下(完结)

设定:贵族基因改造人Kongphop X 贫民区贵族宠物Arthit 

时间线:未来,贫富差距极大,不完全按照间之楔原作设定,简化含私设

说好的“巨糖“HE,请放心食用!

上篇点我  ,中篇点我


正文:

 

Market里从来都没有宠物的位置

 

“这批货有问题。”Arthit带着平板走进M的办公室,他正在电脑面前拇指翻飞。

 

M看了一眼平板上的内容,平静地说:“没有问题。”

 

“这批货里装的是宠物,但是没有配备营养舱,如果运送途中……”Arthit将表格中没有营养舱的情况标注出来。

 

“他们不需要,这批不是提供给贵族们的宠物,是卖到下城区的地下赌场的。”M平静地说,屏幕的幽光打在他的脸上闪烁。

 

Arthit手指在平板上翻飞,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几张熟悉的面孔时,不由得怔住了,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敲击键盘的声音消失了,M转过身来看着Arthit:“里面有你认识的宠物?”

 

岂止是认识……

 

M叹了口气,对Arthit说:“Arthit,他们和你不一样从生来就是为了愉悦贵族,过了20岁,年老色衰被主人抛弃,只有这一个去处。”

 

他又接着补充道:“如果他们在运送途中死去那是最大的好运,真的到了那种地方,他们喜欢玩的可不止是SM,杀人游戏都是家常便饭。”

 

Arthit茫然地听着,手上的平板滑落到地上,那一个个年轻的面容都曾鲜活地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可是在M口中,他们不过是一具具没有灵魂的布偶,可以随意摆弄。

 

Arthit看着M毫无波动的娃娃脸,轻声地问:“那我呢?为什么我还在这里?”

 

M挑起眉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话:“你是真的不知道么?”

 

Arthit皱紧了眉头,那样讨论着别人生命的M竟然露出了悲悯的表情。“你知道Kongphop为了让你在这里工作承担了多大的风险么?”

 

Arthit抿着嘴唇,不知如何接话,手脚都无措。

 

M看着他的样子也无意继续,转过去重新敲击着键盘,轻声说:“回去工作吧。” 

 

Arthit拿起桌上的平板,转过身拉开门。

 

M看着Arthit的背影,白色的衬衫衣角消失在门口,对着那扇即将掩上的金属门说:

 

“你永远都不会想到你有多幸运。”

 

“Market里从来都没有宠物的位置。”

 

给我一杯冰美式吧

 

Arthit拒绝了M同乘的邀请,选择独自一人走回去。

 

Madis的夜空,孤月高悬,阴翳遮蔽了星子,可能会有雨。

 

Arthit双手插兜在街上走,穿着鲜艳的人群从他身边嬉笑着穿行而过,与他的沉闷形成了对比。

 

他缓慢地走着,不知何时竟然走到了下城区,这里和Madis的风格迥异,充满了哥特式的黑暗,到处都是尖顶飞拱的复古建筑,看不半点未来科技感。甚至街面上跑的都是复古的敞篷跑车,保养的很好。

 

Arthi凭着记忆,默念下午看到的地址,拐过两个路口。抬头看到隐匿在角落顶上一个霓虹招牌,打扮妖艳的男女站在入口,脸上带笑眼中却无光,像一滩死水没有波澜。细条条的手脚都失去了光泽,瘫软着,皮肤和目光一样灰败。

 

Arthit突然觉得胃里泛起一阵恶心,撑着墙壁呕吐,几乎要将胆汁都吐出来。嘴巴里都是苦涩酸臭的味道。他用袖口擦了把嘴,不敢回头,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里。

 

在离开下城区之前,他看到巷口的有一家自助饮料店。Arthit走过去,按下下单按钮,一个柔美的女声传出:“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么?”

 

“我要点一杯粉红冻奶。“

 

“好的,您的订单已提交。”

 

屏幕上灯光闪烁,卡通的粉红冻奶制作过程在上面演绎。

 

Arthit看着这幼稚地画面,忽然觉得自己可笑。

 

”不,还是不要了。”

 

“好的,您的订单已经取消。”

 

Arthit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住脚步转身回来,重新按下点单按钮。

 

“给我一杯冰美式吧。”

 

Arthit,你就是心太软了】 

 

Arthit重新回到Madis,皱着眉头吸了几口手中的浮着冰块的棕色液体,苦涩的滋味从舌头尖滚到舌苔,整个口腔都是苦味。他猛地吐出来,权当漱口了。

 

还没等他找到垃圾站摆脱手上的“苦中药”。

 

一个骑着机车的黑色身影挡在他面前。

 

Arthit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摆出防御的姿势。可是看到那人脱下头盔,就放松下了警惕,是Not。

 

Not坐在机车上,向他微笑,对他伸出一只手说:“我从下城区看到你,一路跟过来,快点,上车后跟我走。”

 

Arthit没有把手给他,平静地说:“没用的,我身上有宠物环,跑到哪里他都能把我重新找回去。”

 

“我已经找到了,可以屏蔽宠物环信号的地方,你跟我走。”Not兴奋地说,干脆下了车来Arthit。

 

Arthit甩开Not抓着自己的手:“没用的,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我不想牵连你,你快走吧。”

 

Not的表情阴沉下来:“你是不是,其实不想走?还是你已经习惯了被圈养起来趴在地上舔贵族的脚心?”

 

“随你怎么想。”Arthit不理睬他,径直往前走。

 

Not跑上来,拦腰截住Arthit不让他动弹。Arthit猛地肘部用力,狠狠地向后一击。Not闷哼着倒地,滑出几步远。

 

Arthit本来想掉头就走,却见Not躺在地上呻吟不止,白色的衬衫胸口处甚至有血迹。

 

他慌忙跑过去,紧张地想要拉开Not的衬衫领子,边急切地说:“你身上有伤怎么不和我说,我不会下手那么……”

 

Arthit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噼里啪啦一声,后颈灼痛发麻,倒在了Not的身边。

 

Not将Arthit抱起,扔掉手里的血袋将他扛上车子,看着Arthit歪倒在自己身前的脑袋,轻声说:“Arthit,你就是心太软了。”

 

同时发动机车,排气筒一阵浓烟,响亮的引擎声在街口回荡。粗糙厚实的防滑胎压过倒在地上的冰美式,塑料的杯身被压成两瓣儿,棕色的液体从破口处泊泊而出,流泻了一地。

 

如果不曾见过太阳,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此时的Madis中心最顶层的办公室,像被飓风刮过一般狼藉,古董青瓷花瓶碎片散了一地,巨大的实木办公桌歪倒在地上。

 

Ward走进来的时候小心避开脚下的碎片,在一片混乱之中找到了Kongphop。

 

他坐在暴风的中心,整个人宛如入定了一般,双手合十撑在下巴思考,宛如老僧入定,连发丝都不乱。好像之前情绪失控的是另一个人格。

 

Ward走过去,看着Kongphop盯着的全息屏幕,屏幕上显示着红色标出的活动路径。

 

Ward知道这是金属环上的定位信息传输过来的,可以看到Arthit整一天的行动情况:从Madis到了下城区然后返回,接着在Madis的边缘处一路向着Ceres的方向移动,接着就,消失了……

 

“信号消失了,怎么可能?”Ward直接在屏幕上调出监控的记录,可是Ceres的镜头明显被动过手脚,拍摄的完全都是静止画面。

 

“两种可能,一种是他进入了信号屏蔽区,另一种可能就是宠物环……被摧毁了。”Kongphop平静地叙述,但是说到最后,还是皱起了眉头。

 

“信号屏蔽区,那么只有……”还没等Ward说完,屏幕上提示信号又重新出现了。

 

“果然就是那里。”Kongphop快速地起身,迈步准备走出去。

 

却被Ward抓住了手臂,他说:“你知道劫走他的人,不是想要伤害他。或许这样放他走,对你们两个都好。”

 

Kongphop没有回答,只轻轻拂开Ward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进入待机模式的屏幕上显示了一首旧时的小诗:

 

Had I not seen the Sun

I could have borne the shade

But Light a newer Wilderness

My Wilderness has made —

 

如果不曾见过太阳,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

成为更新的荒凉。(*注释1)

 

我帮Arthit从你这里解放出来了

 

Kongphop定位到Arthit信号消失又出现的地方。他戴着兜帽,Ceres已几近傍晚,远方一轮红日在叠嶂的山峦背后,照耀着低矮的屋棚,染上了一层血色。

 

眼前破败的建筑,之前只在屏幕上见过,四周都有炮轰的痕迹。Ceres在反叛战争中收到的伤害远比Midas要深重得多,那个灯红酒绿的城市已经看不出一点炮火侵袭的痕迹。

 

可是这里的残垣断壁上烧焦破损的痕迹,虽然被风沙遮盖依然清晰。这座城市从来都没有忘记它曾经的遭遇,却只得在无能为力中越发沉沦。

 

Kongphop走到近前,紧闭的铁门前还是旧式的密码键盘,他按下呼叫键,等了半晌,沉重的铁门从内部缓缓开启。

 

果然和他想得一样,那消失又重新出现的信号根本不是偶然。即使没有再次出现的信号,自己也能找到这里。不过对方好像已经等不及了。

 

Kongphop摘下兜帽走进黑暗里,空气中有陈腐的气味,反叛军的基地已被尘封许久,他还能重新找到开启的方式,果然也不是等闲之辈。

 

他顺着应急灯的微弱灯光往里走,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在进门之前偷偷给M传递了一条信息。

 

应急灯突然熄灭了,前面的道路陷入一片黑暗之中,Kongphop本准备拿出口袋里的照明设备,可是身侧的一扇门忽然向右移开,白色的灯光照出一个长方形的剪影。

 

Kongphop没有犹豫,举步走进去,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Arthit的身影。只是在四个并排展开的老式电脑屏幕前发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Arthit在哪里?”Kongphop见那人从椅子上转过来,问他。Kongphop想起来了,这是之前被关进监狱的四个人之一。

 

“不用找了,他不在这里。”Not好以整暇地坐在椅子上,转过来看他。

 

“不可能。”Kongphop平静地回道。如果不在反叛军基地屏蔽范围,自己的感应器绝对能立刻感应到Arthit的宠物环。

 

“你是在想这个么?”Not摊开支在电脑椅上的手掌,一个小小的金属环在他手里发着幽幽的光亮。

 

Kongphop表情瞬间变得暴怒,冲上前将Not从椅子上揪起来。“这个绝对取不下来的,你对他做了什么?”(注释2)

 

Not欣赏着他痛苦的表情,转着手上的金属环说:“我帮Arthit从你这里解放出来了。以后你再也找不到他了。”

 

我去救他们

 

Arthit在阴冷坚硬的地板上醒来,摸了摸自己被电击枪击中的侧颈。他试着站起来,可是手脚依旧绵软无力,他敏锐地发觉自己小臂上一个不起眼的针孔。

 

黑暗中有人发现Arthit醒了,连忙走过来扶起他。Arthit借着微弱的光线认出那人竟然是Tuta。

 

Tuta边扶起Arthit,边将一个瓶口递到他嘴边说:“你现在有点脱水,慢慢喝两口。”

 

Arthit抓住Tuta的手,问他:“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Not呢?”

 

Tuta转过头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儿的把水瓶往Arthit嘴边凑。

 

Arthit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喝了两口水,感觉恢复了点力气。提高音量说:“回答我,Tuta,不然我不认你这个兄弟。”

 

Tuta挣扎了一下说:“是Not把你带过来的,这里是反叛军基地,他让我在这儿看着你,一个小时以后,哦,不,”他低头看了一眼表说:“现在只剩15分钟了。”

 

“反叛军……基地?”Arthit脑子里曾经查到的那些资料又在脑海中重现,忽然有种巨大的不安在阴影里冒头。“那,那Not人呢?”

 

“他也在,他也在这里,他说要“好好”招待一位Midas的贵客。”Tuta将水杯放下,想将Arthit扶到墙边靠着休息。

 

“Kongphop!”Arthit几乎脱口而出,他抓紧了Tuta的袖子焦急地问他:“Not还说了什么?”

 

Tuta想了想回答:“他就说让我带你离开,还有……还有……”Tuta歪头想了一下,“对了,他还说之前你在Ceres救过他,他现在还你一条命。”

 

“什么?!”Arthit惊叫起来,撑着地面想站起身。

 

Tuta急忙把他按下去:“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Not刚刚为你打过营养针……”

 

“那不是什么营养针,那是肌肉松弛剂。而且他不是去招待什么贵客,而是想和Kongphop同归于尽。”

 

“什……什么,你说……什……不,怎么可能?”Tuta震惊几乎语无伦次。

 

Arthit顾不上他,撑着墙壁努力站起来,一点一点挪到门边打开门。回头看到还蹲坐在地上发呆的Tuta对他说:“你现在快离开这里,反叛军的基地装了大量弹药,这里马上就要爆炸了!”

 

Tuta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看着Arthit说:“那,那你去哪里?”

 

“我去救他们。”

 

这是他第二次求自己

 

Arthit摸索着墙壁往前走,因为黑暗狭长的通道和酸软使不上力气的双腿,几次想停下来休息,只能凭借着意志,举步维艰。

 

不知走了多久,久到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十五分钟早就过去了,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终于他在不远处一扇铁门底部的缝隙瞧见透出来的微弱光线。他抹了抹头上渗出的汗水,三步并作两步,踉跄着快步走过去,用力地敲着铁门:“Not,Not快把门打开……”

 

没等他说完,铁门突然从内部被暴力拉开,Arthit发誓他听到了门闩断裂的声音。下一刻,他就被紧紧拥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那人的鼻尖抵着他头顶的发旋,深深吸气,汲取Arthit身上的气息,像是找回了失而复得的珍宝,再也舍不得放开。

 

Arthit挣扎想从Kongphop的怀抱里脱身,却又被他按着脑袋重新带进怀里,搂在腰间的手收得更紧。

 

Arthit越过Kongphop的肩膀看到一个身影歪倒在地上,两只手呈不自然地角度扭曲着,脸部肿胀地几乎认不出样子。

 

Arthit声音冰冷,在Kongphop的耳边:“你把Not怎么了?”

 

Kongphop稍稍撤开怀抱,轻蔑地看了地上人一眼,“他活该。”

 

Arthit握起拳头一拳砸向Kongphop的侧脸,虽然力气不大,Kongphop依然被他打得偏过头去。

 

Arthit每一个字都像尖刀一样插在他的心上:“对你来说,是不是贫民窟的垃圾们怎样都是活该?”

 

Kongphop摊开手掌,将手里紧攥着的那个金属环给他看,神情痛苦:“他对你做了……这种事情,难道他不活该么?”

 

Arthit看了一眼Kongphop手上的金属环,拿起来扔到地上。“你这个白痴,这不是我的,这是他跟踪我到下城区,不知道在哪一个死在地下赌场的宠物身上弄来的。”

 

Kongphop眼里亮了一下,还是不放心,看着Arthit虚弱的样子问他:“可是你怎么会这么虚弱。”

 

“那是因为他给我打了肌肉松弛……”Arthit的话音,被突如其来的巨响盖过,通道另一头一股巨大的气浪涌来,将两个人掀倒在地。

 

Arthit觉得一阵阵耳鸣,头发上衣服上都是飞灰。他甩了甩脑袋用能吼出最大的声音对Kongphop叫到:“快走!这里要爆炸了!”

 

可是这声音传递到Kongphop耳朵里像隔着水面的叫喊,扭曲又听不清楚。

 

不过在另一声爆炸响起之前,他托起Arthit的腰,半抱着他往外走。

 

但Arthit死死拦住Kongphop的腰不让他动弹,频频回首指着身后喊叫。

 

Kongphop低下头凑过去听,Arthit不断重复着:”Not,Not,救他救他,求你,求你……”

 

Kongphop看着Arthit哀求潮湿的眼睛,这是他第二次求自己。

 

Kongphop默默地将Arthit放下,转回身去,将昏死在地上的Not拖起来,往前走。

 

像缺了齿轮的精密仪器,忽然停工

 

Kongphop拖着Not,Arthit还没有恢复,而爆炸声紧追在身后,一声比一声更近。

 

Arthit焦急地往前走,回头看Kongphop却丝毫没有担心的神色。如果真的要比起来,他刚刚暴力拆解门板的时候情绪更激动一点。

 

Arthit尽量矮着身子前行,避免吸入太多的烟雾。他用袖口挡着口鼻,黑色的浓烟从身后滚过来,遮挡了视线。

 

突然身后Kongphop大喊一声:“小心。”

 

还没等Arthit回头,只感觉自己背后被狠狠推一把,身体在粗粝的地面滚了几圈,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都是擦伤。

 

他支着手臂起身,发现Not仰面伏在自己的不远处,而Kongphop却不见身影。

 

Arthit挥开浓烟往回找,却见Kongphop正靠在墙边,面色惨白。

 

Arthit立刻跑过去想拉他起来,轻轻扯动,就听Kongphop轻哼了一声阻止他:“别管我,你快走吧。”

 

Arthit抬着他的手臂还想拉他起身,却被Kongphop制止,他指了指自己的下身。

 

Arthit循着Kongphop手指的放下看去,一块巨大的钢筋压在他的下半身,双腿从膝盖处齐齐截断,露出森森白骨,血液喷薄而出,染红了裤腿。

 

Arthit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快要呜咽出声,他看着Kongphop平静的脸不敢置信地摇头。

 

Kongphop却用手轻轻地将他落在眼前的刘海梳到耳后,温柔地说“你走吧,你不是一直想要自由么?我还你自由。”

 

Arthit不停地摇头,伸手还想要扶起Kongphop。

 

Kongphop摇了摇头,正色地看着他。“你听我说,你带着他走,你们两个人都能活下来。不然就是三个人一起死。”

 

Kongphop说着将自己的腰带拆下来,递给Arthit。“你用这个绑在他身上拖他出去吧。”

 

Arthit颤抖着双手接过腰带,最后深深看了Kongphop一眼,消失在浓烟深处。

 

Kongphop看着Arthit远去的方向,手上还残留着他鬓发的温度。

 

Kongphop感觉自己从出生起,那一刻不停高速运转的脑袋慢慢停下了。像缺了齿轮的精密仪器,忽然停工。

 

血液不断在流失,身体在四周灼烧的炙热里如坠冰窖。

 

胸口像破开了一个洞,长风荡胸而过。

 

第一次觉得冷。

 

 【我要回去找他

 

Arthit咬着牙,艰难地拖着Not,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洞口的光亮。

 

用尽最后的力气,将Not拖到洞外,Arthit眼前一黑,脱力跪倒在地上。在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呼唤。

 

Arthit感觉到干渴的嘴唇上有水滴滴落,他如饥似渴地张大了嘴往水源的方向去寻。就被一个人抓住了肩膀摇晃。

 

Arthit努力睁开眼,看到眼前抓着自己的竟然是M,他感觉喉头火烧火燎,张了张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嘶哑。

 

M见他发不出声音,将手中一颗药片送到Arthit口中,对他说:“将这颗药含在舌苔下面,你马上就能说话了。”

 

Arthit张嘴试了试,果然喉咙的症状缓解了很多。

 

M见Arthit恢复了语言能力,急切地问他:“Kongphop呢?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

 

Arthit眼神一暗,声音像破了洞的风箱:“他腿被压断了,让我们先走。”

 

M睁大了眼睛,抓在Arthit肩膀的手几乎陷进他肉里:“所以你就把他一个人丢在里面了?”

 

Arthit轻轻摇了摇头,抬起头,眼神坚定对着M说:“不,我要回去找他。”  

 

Arthit想他早已伸手抓住了夜空中最明亮的那颗星

 

“你知道你回去找他是必死无疑。”

 

“他明知道带着Not和我是负担,但是还是愿意带上Not。”

 

“他是为了你。”

 

“我知道,他也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所以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就这样死去。”

 

Kongphop听到浓雾中传来咳嗽的声音,烟雾中一个人影摇晃着在靠近。

 

即使离的遥远,即使浓烟滚滚,Kongphop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从火光中向自己走来的身影,那样熟悉。

 

Kongphop看着Arthit走到身边挨着自己坐下,脸上带笑,语气轻松:“你有烟么?”

 

”你怎么回来了?”Kongphop皱紧了眉头,薄唇克制地抿成一线,按下胸中涌动的情绪。

 

“我记得你喜欢放在左边口袋。”Arthit却不回答他,伸手摸进Kongphop的口袋里。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咳…咳…”Kongphop看着一块巨石从空中砸落,挡住了唯一的出口。

 

Arthit却只是专注地在兜里摸索,找到的那一刻,向Kongphop得意的挤了挤眼睛。掏出一包烟,倒出最后两根,高兴地说:“我说吧,果然在这里。”

 

“咳…咳…”浓烟呛得Kongphop喉咙发痒,止不住咳嗽。

 

“咳…这烟真大,不过正好不用打火机了。”Arthit拿着一支烟在后面不远处燃着的木头上点着,重新坐回Kongphop身边,将一只递给他问:“你想抽么?”

 

Kongphop叼住Arthit递过来的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底映照着燃烧的火光,滚滚的浓烟熏的他眼眶发红。抬着下巴,轻声说:“借个火”

 

Arthit偏过头,叼着点燃的烟在半空中与Kongphop的相遇,跳跃的一星火光点燃另一簇烟丝,明了又暗。

 

Kongphop的气息从烟火那头传过来,刻入骨血的熟悉。

 

Kongphop用力地吸了一口,瘦削的双颊凹陷进去。猛然呛得咳出血来,胸膛起伏不定,喉头一片腥甜。

 

Arthit吐掉烟头关切地去看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蓄满了泪水。

 

Kongphop笑了,唇边还挂着血丝,身下一片腥红,眸子却像七月的流火,熠熠生辉。

 

他叹息着仰头:“只可惜屋顶炸不出个窟窿,不然我还能最后陪你看一次星星。”

 

Arthit凝视着Kongphop的眼睛,火光在他墨黑的瞳仁里跃动,像燎原的星火,像闪烁的星空,像春风骀荡的无尽旷野,像波光潋滟的幽潭深涧。

 

水波揉碎在温柔的目色里,搅乱满池的星光。如浮萍聚散,流云归去,时光冉冉,岁月悠悠。

 

往事都印在这双璀璨的眸子里,诉不尽衷肠,道不清是非。

 

Arthit想自己早已伸手抓住了夜空中最明亮的那颗星。

 

“我已经看到星星了。”

 

“在哪里?”

 

Arthit没有回答,将头轻轻靠在Kongphop的肩上。

 

肌肤相触的那一刹那,身体不自然地抖了一下,Arthit从来不知道如何能在这人身边放松,以前以为是害怕,之后是日日加深的仇恨,现在已经说不清。

 

两人很静,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的频率。周围很吵,钢筋沉重地砸进地面,震耳欲聋。

 

燃尽的烟灰掉落在身上,执烟的手指已经被熏黄。小指勾连在一起,像是无声的许诺。

 

身后黑色浓烟夹着死亡的气味滚滚而来,头顶上的木灰尘屑堆积在肩头,四面的爆破声接连不断,断肢的血迹一路蜿蜒,仿佛看不到尽头。

 

火舌已经舔上两人的后背,皮肉熏焦的气味。

 

Arthit猛然抓过Kongphop的肩膀狠狠地吻他,干燥起皮的嘴唇在他的嘴上摩擦,完全没有章法,只是一味的用力。

 

高热和灼痛的闷哼都化在两人纠缠的唇舌之间。

 

Kongphop脱下手套,沾血的手指轻柔地圈住Arthit的脊背,缓慢地回应,耐心而细致。

 

他想铭记这一刻,这一刻他们真正拥有彼此。

 

还拥有全世界的时间。

 

顶上终于破开一个窟窿,银白色的月光洒落地面。

 

无垠的暗夜里,星子明灭闪烁,像无数双深情的眼睛。

 

凝视着这个世界。

 

The End

 

作者的废话:听说……我写的文虐不到人?

 

画蛇添足的注释:

 

注释1:《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Had I not seen the Sun)是美国著名女诗人艾米莉·狄金森作的一首小诗。如果我早发现这首诗,这篇的名字大概就改成Had I not seen theSun了

 

注释2:取下宠物环的唯一方法呢,就是切JJ,原作的Riki就被暗恋他的基友切掉了JJ。你们知道我为了保住屁阿嚏宝贵的JJ多写了多少字么!

 

Ps:看动画里苏炸天的台词,自己写简直就像脑袋放在撞钟里敲,一脸懵。这篇完全反我一贯套路,不过也算写过霸道总裁炮了…大概会成为不忍回首的黑历史……


pps:今晚直播见!一起催大苏和咕噜哈~我是真的很想看到第八集,约好啦👌~爱雷♥


例行掉粉时间:一年生完结文、连载、脑洞、坑总结 (持续更新)

【一年生/KA】 间之楔 同名AU 狗血慎入 中

设定:贵族基因改造人Kongphop X 贫民区贵族宠物Arthit 

时间线:未来,贫富差距极大,不完全按照间之楔原作设定,简化含私设

上篇点我  (发车失败再补一发)


正文:


你把这样叫作没有感情,没有欲望么?


Arthit在久违的柔软床铺上醒来,光滑的绸缎铺在身下,直接和肌肤接触,他敏锐地意识到自己在被子底下的身体不着寸缕。


他睁开眼,室内的灯光幽暗,嵌在墙壁里的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像夜幕上的星子,忽闪着,或明或暗。


Arthit当然知道这里肯定不是监狱的囚室,当然关押贵族的是不是这个待遇他就不知道了。


他坐起身,被子滑落到下腹。房间的温度由顶部的中央控制器直接调控,随着人体红外感应调节,即使裸露着上半身也不会觉得冷。


Arthit环视了一圈周围,这是他没来过的地方,他可以确定不是Eos(*注释1),但自己肯定还在Midas,其他区域不会有如此高科技的房间和如此奢华的被单。


突然阴影中传来衣料摩擦的声响,Arthit警觉地循声望去,离他不足十步远的阴影处,一盏顶灯亮起,照亮了靠坐在桌边那人的面容。


Arthit暗啐自己的不小心,自己这半年真的是被养废了,即使之前成为这人宠物的时候也不曾如此疏忽大意。


他看着那人向自己走来,长长的衣摆拖曳过地面,两只手上还是戴着白色的手套,连上衣的扣子都扣到最上层一颗,除了一张脸所有的皮肤都隐藏在华丽的衣饰之下。


在那人走到床沿准备坐下之前,Arthit张口道:“Kongphop。”


Kongphop听到他的话,在床前站定:“你看到我好像不是很惊讶?”


Arthit自嘲地勾起一边嘴角,“何止惊讶。”


“你从一开始就设计好的。从来都没有想过放我自由。从第一天让Jay来找我之后,是不是我的每一步都在你的预料之中?”Arthit用的是疑问句,但是语气却肯定。


Kongphop没有说话,只是脱下了手套,露出无名指上那只熟悉的金属环。


Arthit看着那个指环,瞳孔猛然紧缩至针尖大小。房间的温度依旧很适宜,甚至熏得人昏昏欲睡,可是Arthit的后背上却出了一层密密的冷汗。


他急切地说:“你不能出尔反尔。”


“半年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Kongphop把金属环脱下来,环身发出白色的光亮在他手中逐渐变大,直至成为合适的尺寸。


“我承认是我预估错误。” Kongphop拿着宠物环,躬下身靠近Arthit温柔地说:“戴上它和我回去。”


“别碰我。”Arthit盯着他,身子往后撤了一点。


“你的朋友现在还都在警局里,如果你想让他们平安就和我回去。”Kongphop一只膝盖踏上床铺,半跪在Arthit身边,另一只戴着手套的右手已经摸到被子的边缘。


Arthit表情挣扎了一下,放在一旁的手抓紧了被角,又放松,深吸了一口气说: “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我们安排在Market。”


Kongphop眉头微皱,金属环在他手中发出莹润光泽。“什么意思?”


Arthit得意地笑了一下:“你就是太瞧不起我了,甚至还给我接触到电脑的机会。我已经知道母机的秘密了。”


Kongphop的眉头舒展开来,把玩着手上的宠物环,问他:“哦?”


“母机通过基因食物来降低女婴的降生率,来加剧社会矛盾和贫富差距。同时制造出你们这种符合它扭曲审美,所谓完美的人造基因人来统治普通的人类。”Arthit回想起他入侵Midas总部电脑查到机密档案时,那种愤怒充斥着每一个细胞,整个人都像要沸腾起来一样。


“就是因为母机分配给Ceres的基因食物才导致贫民窟的男女比例悬殊低于9:1。而你们这些从试管里制造出来的基因改造人根本就称不上人,你们没有情感,没有欲望,没有…”(*注释2)


Arthit还没说完就被Kongphop抓住手腕抵在床上,他的舌头从Arthit大张的嘴中快速地溜进去,狠狠地舔过他的上颚,吮吸他的下唇。


撤开身时,两人分开的唇瓣间还有银丝相连,Kongphop说话时直盯着Arthit脸,不放过细微的表情变化。“你把这样叫作没有感情,没有欲望么?”


Arthit用手臂狠狠地擦过殷红的嘴唇,恶狠狠地反驳:“这只不过是你们对于普通人拙劣的模仿。”


Kongphop放开Arthit起身,神情冷漠:“好,就算你知道这些,又怎么样?”


“我已经把这些都存在U盘里,交给我信任的人了,如果我一旦一周不回去,他就会把U盘里的信息告知所有人。到时候贵族和母机的阴谋就会大白于天下。”Arthit看着Kongphop毫无情绪波动的脸,越说越激动。


“那就让它大白于天下吧。反正这早已经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了。”Kongphop拉了拉右手的手套边缘,盖住行动间露出的手腕。


“你说…什么?”Arthit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说话都磕巴。


“这在Madis上层根本不是什么秘密,而且以前Ceres的反叛组织也知道。”


“不,不可能。”Arthit连连后退,赤裸后背撞到冰凉的墙壁上,拼命摇头。


“没什么不可能的,这些消息不告知平民,只是让他们能在假象里活得轻松一些。即使知道了,他们也无法拒绝母机提供的基因食物。人口增长远远大于粮食产量,控制人口和大量快速生产食物是生存下去的唯一办法。反叛军首领就是因为明白这个道理,最后才会放弃抵抗。”


Kongphop的每一个字都像砸在Arthit的脑袋里,让他的脑仁涨得生疼,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自己以前一直崇拜的反叛军和自以为可以作为最后底牌的武器竟如此不堪一击。


“不过,我倒真的是小看你了,一个Creres出身的贫民竟然能黑进Madis总部的机密档案。只让你管货真的是大材小用了。”


Kongphop几乎要勾起嘴角,不过一个轻笑还没成型又放下。“所以你还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么?”


Arthit像被雨水打蔫儿了的花骨朵,垂着头,快与阴影融成一片。


Kongphop感觉胸口被重锤砸了一下,一阵阵发闷,明明自己胜券在握,却不觉得喜悦。


Kongphop走过去想伸手抚摸Arthit落在灯光里的侧脸,却被他转头咬住了手指。


Arthit拼尽全力地咬下去,嘴里充满了血腥味都不松口。Kongphop另一只手抓住Arthit的下颚,轻声说:“松开,你自己说的,我没有感觉的。(*注释3)”


Arthit抬眼看Kongphop,两人对视着,视线交缠,像是在无声地博弈。


Arthit最后还是撤回了身子,Kongphop看着自己被咬得血肉模糊的手指,用手帕擦掉上面的血迹,把金属环放在床边。


“这个你自己戴上,在放你朋友之前,我会安排你们见上一面。”Kongphop说完重新戴上手套离开了。


宠物环套住的从来不是Arthit的身体,而是他的心


Arthit跟着狱警走在狭长阴暗的过道里,他的手无意识地在裤缝上摩擦,心里一遍遍默念准备好的台词。


狱警在一扇封闭的铁门前站定,打开一旁的金属板,按下手指,还没等Arthit反应过来,门已经打开了。


狱警推他进去,用机械地声音说:“规定时间只有10分钟。”


说完,Arthit身后的门重新迅速闭合上。


床上的Not借着窗户里透进的月光分辨出Arthit的脸,快速从床上翻下来,走到他面前借着月光上下打量他,同时双手沿着Arthit的双臂摸索,关切地说:“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Arthit看着Not大臂上绑着渗血的绷带,轻轻拂开他的手说:“我没事,没有受伤。”


原本打好的腹稿都像消化在肚子里,Arthit张了张口,不知如何继续下去。


倒是Not先开口:“你怎么会来看我?是他们查清真相了么?”


“是,大家很快就能出去了。”Arthit费力地扯了下嘴角,对着Not说。


Not没察觉到Arthit的不对劲,捏了捏他的肩膀,高兴地说:“这次太晦气了,还是你说的对,Jay这个人不可信。这次出去我们要好好吃一顿,去去晦气,这两天这里的猪食吃得我快疯了。”


说着,他踢了一脚摆在地上的餐盘,里面剩下的面包残渣撒了一地,空了的金属盘子像个跷脚老太太,深一脚浅一脚贴着地面打旋儿,当啷当啷作响。


Arthit握紧了身边的拳头,看着满面欣喜地Not,尽量平静地对他说:“离开的只有你们四个。”


“怎么了?他们不肯放你么?你不会一个人把事情揽下来了吧,Arthit你……”


Not没说完就被Arthit打断:“不是的,我不是要留在这里,我是要留在Midas,留在Eos。”


Not像是无法理解Arthit的话,满脸茫然,机械性地重复,:“留在Eos,那不是贵族住的地方么,你怎么会……”突然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表情扭曲着无法继续。


Arthit直视着Not的眼睛,声音清晰:“就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消失的这三年,我一直待在Eos,我是里面贵族的宠物,我……”


“别说了。”Not一拳狠狠地砸在墙壁上,斑驳的墙面落下白色的粉末。


Not转过头看Arthit,眼神近乎哀求,他抓住Arthit的肩膀,问他:“你是不是为了救我们才编这些话来骗我的?Arthit,我们五个人是一起的,你跟我们一起走。”


“Not,我没有骗你,过去这三年我每天都和他待在一起,吃在一起,睡在一起。他早就渗透了我身上的每一个角落,刻进了我的骨血里。无论我洗多少遍澡,还是能从自己身上闻到他的味道。”Arthit边说边后退,身体几近虚脱地靠着铁门滑落。


虽然不想承认,可是这半年里的每一天,他从来没有一刻真正自由过。


Kongphop的气息,习惯,声音,甚至是触感都嵌进了自己的身体,无法分割。


宠物环套住的从来不是Arthit的身体,而是他的心。


所以我要一点一点找回来


“请输入指纹。”机械的声音在巨大的厅堂里响起,Arthit站在透明屏障之前,伸手点向中间的全息屏幕。


“宠物0-2-0-6,请看向屏幕中心的黑点,进行瞳孔验证。”


正方形的屏幕上映出Arthit的脸,光圈集中在他眼睛的位置,顺时针转了一个圈。


“验证完毕,欢迎进入Eos。”屏障向两边缓缓打开,Arthit深吸一口气,竖起夹克的领子,踏进阔别半年的地方。


奢华的大厅两边坐着华服锦簇的贵族和他们乖顺可爱的宠物,Arthit目不斜视地穿行其中。


可但凡他所过之处,都犹如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掀起阵阵涟漪。


那些精致的脸上表情各异,不断交头接耳着。窃窃的私语声宛如白噪音一样在Arthit耳边嗡鸣,像千万只蚊蝇齐齐煽动翅膀,令人生厌。


Arthit挺直脊背走过他们,裹紧了身上磨旧的机车夹克,在明亮的厅堂里依然犹如穿梭于暗夜中,踽踽独行。


Arthit走进电梯按下最高层的标志,电梯门缓缓关上,独留他一方清净。


电梯飞速向上,脚下有明显的失重感,透明玻璃外的景色抽象成了光影明暗的模糊,像随意涂抹的画布,只剩下一块块光斑和极速后撤的曲线。


停在顶楼的时候,视野才变得清晰,远离了脚下的流光溢彩,独自浮于尘嚣之上。


比起繁华的不夜城,这里离星空更近,好似只要一伸手就能摘下一颗明亮的星子。


Arthit走出电梯,鞋底陷进柔软的羊毛地毯里。他甚至没费心对身边毫无变化的景致投去任何一瞥,径直走向房间另一头的落地飘窗。


Arthit盘着腿坐下,靠着身后白色的纱帐,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来点燃,火光明灭映照着他的脸。


Kongphop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拉开冰柜从里面拿出一杯粉红色的饮料走过去递给Arthit。


Arthit顺手接过,将烟头直接碾灭在昂贵的地毯上,有羊毛烧焦的臭味。


他喝了一大口,任冰凉甜腻的液体从喉头滑下,嘴上却抱怨:“以后不要再给我喝这么娘的东西了。”


Kongphop微微勾起嘴角,愉悦地说:“可是你明明就很喜欢。”


Arthit想回他一个白眼,却在看到Kongphop翘起的嘴角时,怔住了,略带惊诧地问他:“你笑了……”


“我不能笑么?”Kongphop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这些情绪不是从你们出生开始就从基因里剔除了么?”Arthit清楚地记得自己拷贝下的机密资料里的每一个字。


Kongphop收起了笑容,目光灼灼看向Arthit,“所以我现在要一点一点找回来。”


我喜欢Ceres的太阳


Arthit转过头,不去看Kongphop的眼睛。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逃避着与Kongphop对视,Kongphop的眼睛里藏着某种东西,让人不敢深究。


Kongphop也坐下来,见Arthit不说话,便重新起了个话头:“你怎么不在下面?”


Arthit轻蔑地笑了一下:“过了20岁还是Ceres出身的宠物,我在这里堪比奇珍异兽了吧。”


Kongphop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工作证递给Arthit。


Arthit疑惑地接过,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这是Market的工作证,你明天去找M,他会为你安排一份符合你能力的工作。”


“你费那么大劲,把我弄回来,现在又让我回到Marke,你不怕…”


Arthit话没说完,Kongphop就接道:“如果你不想永远在Eos里的一只珍兽,那么就证明自己的能力吧。”


“那我身上的宠物环…”Arthit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份工作,并不是放你走。”Kongphop边说着便脱下手套,摸向Arthit的下身,灵活的手指解开纽扣,从内裤的边沿探进去。


还是翻车了,我以为这次也可以混过去的,我不只是一句吐槽我还是一条链接,所以不要只盯着我看了,快点我!


Kongphop抬起头,仰望着身上的Arthit,目光像一把火,要将都黑夜燃尽。


即使夜幕低垂,暗夜笼罩,在漫长得几乎望不到尽头的长夜里,身上这人依旧炙热明亮。


我的太阳。


【如果我说……我爱上Arthit了,你会笑我么?】


Ward走进来的时候,Kongphop正俯身贴在台球桌面,右手执着球杆的尾部,前后推拉,估摸着力度。


在他走到Kongphop身边之前,母球已经撞上最后一颗黑八,黑色的圆球,重重地撞击着桌沿,激烈地来回滚动,最后稳稳地入袋。


Kongphop站起身,好像并不意外他的到来,将另一杆递给他。


同时一旁等候的仆从,用白布擦亮每一颗球体,放在三角框里,小心地调整角度,保证每一颗台球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Ward没有接过球杆,反而双手撑在球桌上说:“Arthit回来了,还去了Market跟着M工作?”


Kongphop拿着巧克仔细地擦过台球杆的皮头,围着桌子寻找着最好的开球角度。“这么快你都知道了。”


“一个贫民窟的混混,超过了20岁还呆在Eos的贵族身边做宠物已经是天方夜谭了,更不要提你还放任他到Market的核心部门去工作。整个Madis还有谁会不知道么?”Ward看着无动于衷的Kongphop,向他转述自己这两天听到的风言风语。


“你也说一个贫民窟的混混而已,掀不起风浪的。”Kongphop掌握好力度推杆,母球打着转飞速地冲向三角球堆,“乓”的一声,各色的台球四散冲撞,却没有一颗球顺利入袋。


“这和他会做什么没有关系。你这是在破坏规矩,规矩就是Madis的一切。如果Madis的首领不再高高在上,那没有人会继续听你的。”Ward拿起球杆,快速地确定了目标,一杆入洞。


“你这语气和Jupiter简直一模一样。”Kongphop继续在台球边上游走着,看着台面上的半色球一个一个被Ward清扫干净。


“Jupiter找你谈过了?”Ward收起球杆,站直身子保持和Kongphop的对视。


“Jupiter说了,Kongphop Suthiruth的名字在哭泣。”Kongphop走到一边,拿起桌面上半杯美式咖啡,抿了一口。


“你知道Jupiter的警告从来不会说第二遍。”Ward已经将台面上最后一颗半球收尾。“我不想亲手给你洗脑。”


Kongphop端起咖啡杯,将美式喝干,扇子般地睫毛垂下,挡住了那双流光潋滟的眸子。“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希望是你来动手。”


“他不过一个贫民窟的小头目,到底哪里吸引你?”Ward终于打偏了一个,红3和球洞擦肩而过。


Kongphop迈步到球桌旁,轻推母球,将那颗红3送了进去。”Ward,你见过太阳么?”


Ward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不知道他是什么用意,只是顺着他的话回答:“你知道的,我们因为基因改造带来的副作用,皮肤无法直接接触日晒,也无法直视强光。”(*注释4)


Kongphop快速推杆打出一个漂亮的左右旋,两颗全色球同时入袋。“我见过。”


Ward更觉得无法理解:“那等同于自杀。太阳对我们来说是致命的。”


Kongphop勾起嘴角,表情温柔。“我知道,可是即使被灼伤,我还是想接近他,还是不想放他走。”


Ward终于明白Kongphop话中的重点:“你是在说Arthit。”


Kongphop没有回答,直到球桌上又只剩下一颗黑八,他用力地推杆。黑色象牙球体撞在桌沿飞跳出去,高高地弹起,击中了头顶的吊灯,哐啷巨响,大片的水晶互相碰撞着碎裂。


漫天飞舞晶亮的碎屑从两人中间散落,剔透地切面折射出Kongphop的表情,意外的平静。


他说:“Ward,如果我说……我爱上Arthit了,你会笑我么?”


作者的废话:实在太长了,1W4都没写完,分上中下吧!


画蛇添足的注释:


注释1:Eos就是Maids的中心区


注释2:母机就是朱妈,原作里的Jupiter,一个计算机,算世界的最高首领? 


注释3:私设,间之楔里的Iason应该是有痛觉的,虽然他断腿了都面无表情。


注释4:为了圆上一篇的设定,即Madis只有夜晚(星星),Ceres只有白天(太阳)。所以干脆再加了一个设定,就当他们有卟啉病(紫质症)吧,这本来就是先天性遗传血液疾病。


例行掉粉时间:一年生完结文、连载、脑洞、坑总结 (持续更新)


【一年生/KA】 间之楔 同名AU 狗血慎入 上

设定:贵族基因改造人Kongphop X 贫民区贵族宠物Arthit 

时间线:未来,贫富差距极大,不完全按照间之楔原作设定,简化含私设

傻白甜写手的初次尝试,拙作,HE!

 

正文:

 

你一年的时间

 

12点敲过,Midas娱乐城(*注释1)的夜生活刚刚拉开帷幕,灯红酒绿,活色生香。七彩的霓虹灯光,反射在空中飞速穿梭的移动仓玻璃上,流光掠影。

 

占据Midas最中心位置的顶层,是俯瞰整座城市的最佳视角同时也是全城的最高处。此时,却静谧的出奇。

 

顶层的反窥视落地窗上,两个交叠的人影耸动,动作激烈,但没有发出声响。

 

从外往内窥探,只能瞧见一片漆黑,从内往外,却能将整座城市尽收在眼底。浮动的光斑层层反射,打在两人身上,细微隐忍的表情都看得清晰。

 

Kongphop用手指擒住Arthit的下巴,逼迫他转过头来和自己接吻。同时伸手往下摸到扣住Arthit下身的宠物环,光滑的金属环身受到感应般发亮。

 

Arthit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脖子后仰到极致,崩成一条直线,忍不住出声。随即又紧咬住下唇,脸上闪过屈辱的表情。

 

“不要忍了,叫出来,你知道我可以比你耗得更久。”Kongphop用手指拨开被Arthit咬住的下唇,舔掉他唇上的血珠。

 

同时胯部用力,重重的的撞击,密合的下身潮湿的滚烫。Arthit拼命地往前躲,身子贴在落地窗上。眼睛不敢往下看,即使知道外面无法看到室内的春光,可无数暗处投来的视线还是让他觉得羞耻。

 

Arthit别过头,脖子上一片潮红,要害部位金属环的刺激让他时刻被抛掷到最高点,在顶峰边缘徘徊,能忍住不出声已是极限。

 

Kongphop的纤长的手指划到Arthit的唇边,用手指分开他的唇瓣,伸进温热的口腔里翻搅,顶开被Arthit咬住的两腮,细数每一颗牙床。

 

他的声音平缓,说话时的呼吸都没有变化,和身下的动作判若两人。“你后悔了么?”

 

Arthit忍住合上下颚,狠狠咬断他手指的冲动,不置可否。

 

“是你要上演悲惨世界的,多么有趣的巧合,为了一块面包入狱19载的冉阿让。因为一块面包,同意跟我回来的P'Arthit。”

 

Kongphop从背后伸手过去占有性的环住Arthit的腰,略皱紧眉头。他又瘦了。

 

“那个女孩子是谁?敢在宴会上偷吃贵族的东西。你现在都没告诉我,你愿意为她顶罪的女人是谁?”

 

Kongphop说着咬住了Arthit的侧颈,牙齿凶狠地切进去,咬住蓬勃跳动的主动脉。

 

Arthit的双眼失神,干脆偏过头把整片脖子都露给他,任他噬咬。

 

“你不怕死么?”

 

Arthir垂下眼帘,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Kongphop扣紧了他的腰,牙齿闭合,几乎要咬破Arthit颈上的皮肤。

 

Arthit嘴角扬起轻笑,神情近乎解脱。

 

Kongphop放开了他的脖子,下身频率加快,语气依然不疾不徐:“我用了三年的时间来驯养你,可不能让你这么死了。”

 

Arthit第一次开口,声音因为身后的动作磕磕绊绊:“放了…我。”

 

“不可能。”Kongphop两只手都横在Arthit的腰腹,将他紧紧的扣在自己的怀里,密不可分。

 

“我会死的。”Arthit轻声说,轻的声音还没飘落到地上就消散了。

 

Kongphop摸着手下肋骨突出的嶙峋身体,他知道最近Arthit几乎吃不进东西。

 

Kongphop将浓密的亲吻印在Arthit的后颈,吮吸出一个个红痕,充满了留恋和不舍。

 

但还是开口:“求我。求我我就放你走”

 

Arthit又沉默了,将头埋进自己的臂弯里,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表情。

 

完事清理之后,Kongphop将几乎虚脱的Arthit放到床上,穿戴好衣服手套,军靴长裤,准备离去。

 

却被一股轻微的力道拉住衣角,几不可闻的声音从柔软的床铺上传来:“我求你…放我走。”

 

简单的一句话,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抓着衣角的手臂也滑落。

 

Kongphop大跨步走开,在用指纹打开玻璃门之前,留下一句:“我给你一年的时间。”

 

Midas从来都没有太阳】

 

Arthit走在Ceres(*注释1)的街头,身上的黑色皮夹克和破洞牛仔裤还是离开时穿的衣服。他摸过街道两边斑驳的墙壁,墙角有沉积的黑色污迹,伴着腐朽和腥臭,和Midas的光鲜亮丽截然不同。

 

如果说Midas是包裹着昂贵烫金彩纸的太妃糖,那么Ceres就是黏在鞋底的令人生厌的口香糖。

 

极目远眺,鲜红的日头从破败残垣的低矮屋棚那头升起,将孤独的夜色推挤下去,金蜜色的朝阳洒落,凝在枝头秋露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Arthit闭上眼,张开臂膀,沐浴在一片金色暖阳之下,他已经三年没有见过太阳了。

 

Midas从来都没有太阳。(注释2)

 

Arthit沿着记忆里的路线走,双手插在夹克兜里,手指把弄着兜里的金属钥匙。晨风吹过,他缩紧了脖子,将敞开的前襟拉起,衣服已经相比三年前已宽大的多。

 

他摸出钥匙打开面前掉漆的绿色铁门,“吱呀”一声,门板上堆积的灰尘飘落。Arthit鼻腔被弄痒,大声地打了一个喷嚏。像是惊扰了沉寂已久的房子,角落里的蜘蛛颤颤巍巍地结着网,听到声响收紧了细长的肢节,在密织的细网上晃动。

 

Arthit拉起夹克堵住自己的口鼻,用手挥散空气中的浮沉。许久没有人住过的房子,桌椅上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黑。前不久应该下过雨,雨水从破陋失修的屋瓦滴下,屋子正中积了一滩水。

 

Arthit苦笑地环视了一下四周,住了十几年的房子此刻竟如此陌生,一桌一椅一张床和四面灰色水泥墙壁都凝视着他,像一个不见底的深渊。

 

他掀开木质床板上散发着霉味的被子,将它踢到地上,随手用手拍打了两下,直接在木板上躺下。身下的木板硌得他脖颈生疼,木板的空隙还接着层层蜘蛛网,和昨天躺过的埃及棉床垫简直云泥之别。

 

可是Arthit不在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裹紧身上的夹克,三年来第一次真正睡着了。

 

迎回来,Arthit

 

Arthit是被人推醒的,他反射性摆出防御的姿势,几乎已经成为身体的本能。听到熟悉的声音,才惊诧地睁开眼。

 

而床边半跪着的那人比他更为惊讶,眼睛瞪得像铜铃,像在贫民窟看到Midas的贵族一样震惊。

 

“Ar……Arthit?”Plame的手还放在Arthit的手臂上,突然一把捏紧了,几乎兴奋地叫出声:“真的是你!”说完又在他手臂上没有轻重地重重拍了两下。

 

Arthit摸着被他拍疼的手臂,翻身坐起来,问他:“现在几点了?”

 

“几点?”Plame想拉开袖口看手表,才想起来前几天他的手臂在飙车的时候飞了出去砸坏了。讪笑着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回来了?不,你这三年去哪了?不不不,这都不重要,我要去告诉Not,Bright和Tuta他们,Arthit你回来了。”

 

说完他飞快地跑出门去,Arthit还没来得及问他,他是怎么进来的,已经人都跑没影了。不过以Plame的开锁技术,自己那扇破门对他来说根本不够看。

 

Arthit伸展了一下身体,稍微整理了一下房间,就听到门外响起几辆机车的引擎声,此起彼伏,嚣张地很。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打开门,果然看到门外四辆飞车,车上的人连头盔都不带,看到Arthit无意例外地吃惊得张大了嘴。

 

Arthit忍不住笑,能同时看到这四个人在自己面前嘴张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也不错。Bright先反应过来,跨下机车走过了,用几乎要将Arthit掼倒的力道拍他的肩背,大笑着说:“一开始还以为Plame这小子骗我们,没想到Arthit你真的回来了。”

 

Tuta也跨下车子,走过来和Arthit寒暄。只有Not走在最后,表情隐在阴影里看不清。待走到面前,Arthit刚想和他搭话,一记狠拳破空狠狠砸在他脸上,Arthit被打得偏过了头,嘴角火辣辣地疼。

 

刚想还手,又被Not紧紧抱住,Arthit能闻到他身上尘土的味道。


Not紧抱着他,轻声说:“欢迎回来,Arthit。”

 

在学会了

 

五个人坐进屋子里,空荡荡的屋子一下被挤得满满当当,椅子不够坐,就直接盘腿坐在地上,一切都同以前一样。

 

四个人叽叽喳喳地说着三年来的趣闻,一个月挑掉了Ceres三个帮派,去Midas偷了贵族的Pinot Pair红酒,Tuta减肥败了第108次,Not手臂上多了一道刀疤……

 

Arthit翘着腿坐在床上垂着头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简单地回应,阳光照在他白皙的侧脸上,几近透明。

 

突然几个人齐齐噤了声,你看我,我看你,吞吞吐吐不肯说话。Arthit察觉到气氛不对,将疑问的眼神投向了Not。

 

Not边观察着Arthit的表情,边斟酌着语句说:“额……Namtan………和Jay在一起了,已经搬到其他区了。”

 

Arthit目光闪动。半晌微微颔首,内心平古无波,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平静。

 

Bright见Arthit没什么大反应,一拍大腿就开始八卦:“那时候也不知道是哪个Madis的贵族变态基因人给Jay找了个好差事,那阵子整天开个豪车在这儿狐假虎威。还好他搬走了,不然我都想帮你揍他一顿。”

 

Arthit没有搭腔,伸手到Not面前问他:“有烟么?”

 

Not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支劣质的Camel和打火机递给他,疑惑地说:“你不是不抽烟的么?”

 

Arthit垂下眼帘,低头点烟,熟练地吸了一口说:“现在学会了。”三年的共同生活让他沾了太多另一个人身上的习性。

 

“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啊,Arthit,一点音讯都没有,我们差点以为你死掉……。”Tuta坐起来问,最后一个字消音在Not威胁的眼神里。

 

“Midas。”Arthit又狠狠吸了一口,将烟屁股扔到床下,用脚尖捻灭。

 

“Midas?!都是贵族的那个Midas?!”Bright听到这个名词一下情绪高涨,“你在Midas谋到好差事,怎么不想着兄弟们,苟富贵莫相忘啊。”

 

“没什么好的。”Arthit紧皱起眉头,双臂交叉支在身前,声音难得冷了下来。

 

Not见他这样,走到他身边,捏了一下Arthit的肩膀说:“不想说就不说,现在我们的大当家回来了,今晚去哪里庆祝?”

 

“Babylon”(*注释3)

 

我不信任他

 

他们五个人占据了Babylon的卡座,他们的老位子,虽然Arthit已经三年没来了。酒吧的老板依然对他有印象,一坐下就送了一瓶伏特加过来。

 

Not给Arthit倒了一杯添上两块冰块,Arthit抿了一口,冰凉的酒液夹着刺痛咽喉的碳酸气泡,沿着喉咙滑下,一路烧到胃底。他皱紧了眉头,试图压下想要呕吐的念头,自从Kongphop发现他嗜甜的“小毛病”,就再也没让他碰过烈酒,冰箱里的酒精全部消失,被某种甜腻的粉红色饮料代替……

 

但Arthit不能在兄弟面前表现出来,自己消失三年突然出现,身子又比先前瘦弱了很多。他们疑问都写在眼睛里,Arthit瞧出来却不能说。

 

Arthit叹了一口气,将视线转移到舞台中央的钢管舞表演上,化妆成女孩子的瘦弱男孩穿着暴露的皮质衣服扭摆着腰肢。

 

这种色情表演,Arthit在Midas陪着Kongphop见识过很多的,甚至是真的珍稀的女孩子,在高级的舞台效果和烟雾朦胧中轻摆腰胯,水蛇曼舞。容貌皮肤都是一等一的,与这种粗制滥造的模仿天差地别。

 

可是这种被人用淫秽的目光观赏的感觉,只让Arthit胃酸翻滚,更加恶心。

 

在他失神的时候,突然一个穿着高档白色西装,蹭亮皮鞋的男人走过来。Arthit眯起眼睛看他,眼前的男人面容熟悉,可是这装扮……

 

“Jay”Arthit放下酒杯,叫出眼前男人的名字。

 

“Arthit,没想到你还活着。”Jay勾起嘴角,抬起手转了转他中指上的指环。

 

Arthit瞬间瞳孔紧缩,那个是……宠物环。可以佩戴在宠物的手指,手腕还有……下身。已经去掉金属环的身下依然残留被束缚的知觉,提醒自己过去屈辱的身份。

 

“你不是到其他区了为那些基因改造的贵族工作了么?还回来干什么?”Plame看到打扮得和Madis那些基因改造人一副模样的Jay就心里冒火,口气也很冲。

 

“我是来给你们提供工作的。”Jay回答着Plame,眼睛却直视着Arthit。

 

“什么工作?”见Arthit半晌不开口,Not直接问Jay。

 

“在Mida的工作。”Jay勾起嘴角,神情高傲。

 

“不去。”Arthit斩钉截铁地拒绝,完全没有思考。

 

“哼,三万工资,六千一个人……”还没等Jay说完,Tuta就心急地问道:“一个月?”

 

Jay笑的更开心了:“一天!”

 

周围四人除了Arthit都齐齐吸了一口气,简直不敢置信。

 

不过Not很快从金钱冲击中回过神来,“六千一天,是让我们做什么?”

 

“很简单,在Market管货而已。”Jay的手指略过桌面,为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刚喝了一口就吐回去,嘟囔着:“什么垃圾……”

 

“不想喝,你就滚。”Arthit一只脚支在桌面上,踢了一脚桌沿,另一侧正好撞倒Jay的腿弯。

 

Jay一下神情变得凶恶,不过很快压下火气,扔下一张名片说:“我是因为和你们旧相识,才介绍这工作给你们。如果愿意来做,就打名片上这个电话。”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等Jay一走,几个人就像沸腾的开水一样炸锅了,一个月挑三个帮会,偷一箱红酒都没有这个数啊。

 

Not见坐在一旁不作声的Arthit,倚过身问他:“你怎么看?”

 

“我不信任他。”

 

一切都比他想象中要好

 

Arthit拿着平板,用摄像头扫过货架上的条码,然后沿着一排细数过去,仔细查验每个箱子外面的标签,和平板上的数据比较。

 

Not他们去吃饭了,只余下Arthit一个人在做上午的收尾工作。

 

点完最后一批货,他靠在最后一个货架的角落,从灰色的连体裤口袋里掏出一根偷带进来的烟,低着头点上。

 

火星在阴影里闪烁,Arthit抬头吐出一口烟圈。白色的烟雾顺着排风扇往上飞散,从地下室开出的一个天窗飘出去。

 

漆黑的天幕像一袭最上等的丝绸,轻薄如纱,袅娜柔滑,镶嵌了漫天的星子,裹挟住城市散发着香气的曼妙身姿。

 

银河泻落如碎雨,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正中,巨大的圆月低垂,好似贴着头皮擦过,近的能看见上面斑驳的印记。

 

这是Arthit最喜欢Madis的一点,只要想只要抬头,随时随地都能看到整片大陆上最美的夜空,即使这不过是电脑营造出的假象。

 

他自嘲般地掸掉燃到指尖的一大截烟灰。Not说得对,都是自己多虑了。


现在接下Jay给的工作已经快六个月了,不仅相安无事,连Kongphop的影子都没见过。偌大的Midas,如不是有心寻找,又怎么会轻易撞见,更何况是他那种身份。

 

自己不过是贵族玩腻的宠物,宠物环已经摘掉了,什么一年的时间也不过是个笑话。恐怕也只有自己会当真,惶然不安地倒数着日子。


只怕真到了时间,自己依然能在Kongphop的管辖范围内大摇大摆地晃荡,他也浑然未觉。

 

初尝自由的滋味,就像溺水之人摸到浮木,死死抓住不肯放手。时间久了,就像绷紧的皮筋逐渐失去弹性。


现在每天既不用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也不用戴着项圈在Madis显眼的那座高楼顶部做一个没有自由的观赏品。

 

拿着不可思议的高薪,过着朝九晚五的日子,自己竟然异常地适应,除了看到屏幕上日期的数字一天天变化,心里时不时冒头的不安。

 

一切都比他想象中要好。

 

Arthit的肩膀被挤了一下,他转过头,Not正拿着一个散发着食物香气的纸袋在他眼前晃悠。“就知道你又躲在哪里抽烟忘了吃饭,都回来快半年了,还没涨回来多少肉。”

 

Not把纸袋硬塞到Arthit的手里,两指接过他叼着的烟,直接放到嘴里吸了一口。

 

Arthit打开纸袋里面是他喜欢的蜂蜜黄芥末熏鸡肉三明治,多加了好几片车达起司,棕色的蜂蜜沿着面包的开口滴出来,黏在纸袋上,像沾了油渍一样,纸袋底部有一片深色的痕迹。

 

Arthit食指正好搁在那里,蹭了粘稠的蜂蜜。他把沾了蜂蜜手指放在嘴里舔掉,眼睛不自觉地眯起了,末了还嘬了两口。

 

Not看着他笑了,“够兄弟吧,都记得多加蜂蜜多加芝士。”

 

Arthit点头道谢,把三明治从纸袋里拿出来,满足地咬了一口,甜味瞬间击中了他的味蕾,让他满足得叹息。

 

你在Midas的主人想你了

 

还没等他一个三明治吃完,门口就传来喧哗吵闹的声音,Arthit仔细听了一下,分辨出其中有一个是Plame的声音。他马上拍了拍靠在自己身边的Not,示意他一起走出去看。

 

走过几个货架,就看到开阔处,Bright,Tuta,Plame几个人都在,Jay站在他们对面穿了一件紫色的西装还带着镶着宝石的领结,身后站了十几个背着武器荷枪实弹的特警。

 

Plame正情绪激动地对着Jay大喊大叫,Bright和Tuta脸上的表情也不好,不过一个人拉着一边他的手臂,小声地让他不要冲动。

 

Jay倒是面容平静,双手抱胸,看着面前想要冲过来揍自己一拳的Plame面无表情。只是他身后的特警已经把手都放在了挎在身前的激光枪上。

 

Arthit和Not走过去,Jay一下就看到了他们俩,眼睛忽然一下就亮了。

 

Arthit敏锐地感觉到不对劲,这次很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不过他依然跨上前一步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仓库的货品丢失了。”Jay把目光落在Arthit身上,丝毫没有言语中该有的困扰,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什么东西?”Arthit仔细地回想这两天在自己手上盘过的货物和电脑记录,应该没有疏漏。

 

“一个……宠物。”Jay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故意咬字又重又慢。

 

Arthit皱紧了眉头说:“我们这里没有宠物。”

 

“呵,你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吧,就是贵族大人们驯养的普通人类,当然还有各种珍稀生物。”

 

“我说过了没有。”Arthit眉头皱得更紧。

 

“那好,把后仓库的门打开。”Jay提高声音对控制室的人说。

 

Arthit转身,仓库一侧的墙壁缓缓从两侧移开,里面装满了一个个椭圆形的生态舱,每一个里面都安睡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年轻生命,包裹在生长液里,神情安详,样貌出众。

 

唯独最外侧的那个生态舱里是空的,空洞地闪着幽蓝的光。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Jay看着Arthit他们吃惊地表情,质问他。

 

“我,我们根本不知道。”Plame睁圆了眼睛,看着那些价值连城的宠物几乎目瞪口呆。

 

“这里面的宠物价值近一个亿,现在丢失了一个……”Jay的话还没说完,Not就打断他:“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在你没要求开仓门之前,我们根本不知道里面藏了这些东西。”

 

“不知道,别装无辜了,就是你们偷的。”Jay的表情一下变得严肃,同时挥手撤身,让身后的特警向前。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么?”Arthit看着特警一个个矮下身子,举起枪,枪柄上的激光的能量数值在不断升高。

 

Jay从上衣口袋掏出手机,按了一下,Arthit他们眼前出现一块全息屏幕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他们的逮捕令。

 

Bright忍不住说:“你们这是诬陷。”

 

Jay关掉了显示,轻笑着说:“这是根据你们之前的犯罪记录,和作案时间以及作案动机推算出来的。计算机显示由你们翻案的可能性超过90%,上层也同意签发逮捕令了。”

 

“你们不能这么……”Tuta还没说完,已经一束激光擦着他的鬓发划过,脸上一道血痕。

 

“别跟他们废话了,分头跑!”Arthit大喝一声,矮下身避开射向自己腿部的激光,向出口跑。

 

Arthit拼了命地跑,反手一拳打在扣住自己手臂的特警脸上。同时肩部撞向迎面的另一个特警的下巴。


他在人群中寻找着缝隙躲避,好几次看到特警端起枪瞄准了他,可只是打在他还没有落脚的地面上,好似只是希望能阻止他逃跑,而不是伤害他。

 

凭借着这个优势,Arthit一路跑到出口的升降梯处。当他按下电梯回头看时,却发现Not他们四个已经都躺在了地上,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血染红了他们白色的工作服。仰面在地,生死不明。

 

Jay也发现他回头了,高声对他喊:“你要抛弃你的兄弟们逃走么?这就是大当家的作风么?”

 

他话音刚落,升降梯发出哐当的声响,铁闸门已经缓缓打开。Arthit看了一眼打开的闸门,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兄弟。他捏紧了双拳,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往回走。


身后的闸门缓缓闭合,带着逃生的希望重新上升。

 

Arthit走过一个特警身边,那人想要扭住他的双手铐住,反被Arthit抓住了胳臂翻倒在地。

 

“不要在进行无畏的抵抗了,你已经跑不掉了。”Jay看着Arthit干翻一个又一个特警,警告他说。

 

“我知道,我没想跑,我就想过来和你说几句话。”Arthit凶狠地看向企图靠近他的特警,那人默默收回了跨出的脚。

 

Arthit就在一群人的注视之中,一步一步踏过溅满血迹的地板,走到了Jay的面前。所有人都屏息不敢出声,只有鞋面踩在水泥地上的声响。

 

Arthit提起了Jay的领子,问他:“这么大费周章是为了什么?”

 

Jay偏头讥笑着却不回答。

 

Arthit从腰侧抽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小刀,抵在Jay的颈侧再一次问他:“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

 

Jay回过头,看向Arthit身后,忽然笑了。拖长音调说:“因为……”

 

Arthit猛地感觉后脖子一痛,瞬间浑身脱力,手上的匕首滑落,整个身子都软倒下去。眼里的景物都变成重影,Jay也变成了两三个影子叠晃着。

 

在Arthit被黑暗吞没之前,他听到Jay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在Midas的主人想你了。”


画蛇添足的注释:

 

注释1:Midas富人区,Ceres贫民窟

 

注释2:间之楔原作没这个设定我胡邹的。

 

注释3:Babylon是美剧QAF里的一个同志酒吧,间之楔设定里男多女少,所以不存在什么gay bar,他们解决问题本来就是男男的多。

 

注释4:间之楔,原作吉原理惠子,92年动画化,属于古早耽美。12年重制,B站有新版和旧版未删减版(强推旧版)。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部耽美动画,最后的deep kiss深深的印在脑海里。


作者的废话:本来想一发完的,实在是太长了,只能分上下。下我也写的差不多了,今明两天内会发。然后就会更地下饭店和糖爹了。


ps:因为点梗小伙伴给了我很多灵感,搓搓手想搞新AU。虽然第一段写完就羞耻到跪地了_(:з」∠)_ 


例行掉粉时间:一年生完结文、连载、脑洞、坑总结 (持续更新)

咳…我始终觉得那第1500个粉丝是个假粉

其实点梗or点更,都不是本咸鱼的作风…

不过大概不会有下一次了,不可能涨到了2000了(应该?

所以来试试?说不定集思广益给我提供点思路?

点个梗或者点个更新吧,或者在更新里想看到什么梗(其实我超想看吃醋梗,就是自己不会写_(:з」∠)_

ps:昨天看到我那条痴人说梦的就直接无视吧😂

本子和插图都超棒der!一定要好好夸夸!为太太打c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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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问题的话我一会儿想想再补充quq

【一年生/KA】地下饭店 监狱AU Chapter 19

设定:监狱老大Arthit X 卧底 police Kongphop

Warning:NC-17,(包含暴力,粗口,不飙车就不是我了)
PS:不定时更新,长篇,慢热

ch 1 ch 2ch 3ch 4ch 5ch 6ch 7ch 8ch 9ch 10ch 11ch 12ch 13ch 14ch 15ch 16ch 17ch 18


正文:

 

Arthit看着他,静静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他垂下微颤的眼睫,挡住眼睛里的波光。

 

铁栏外狱警插着腰站在门口,皮带落在突出的啤酒肚下面,用粗哑的声音对着囚室内吼:“0062,出来,典狱长要见你!”

 

说着拉开了铁门,锈蚀的金属擦过水泥地板发出令人不舒服的响声。

 

Kongphop站起身走出去,却被Arthit抓住了衣角,他疑惑的回头,Arthit依旧垂着脑袋只对他嘱咐了一声:“凡事不要冲动。”

 

Kongphop轻笑着点了点头,跟着狱警走出监室。

 

第二次踏进监狱区的行政大楼,Kongphop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忐忑。

 

脚下依旧是棕色的大理石地板,窗明几净的长廊落不得一粒灰尘,两面白墙比医院更加死气沉沉。

 

窗外的天空阴下来,云雾凝结在一处,远处能看到闪电的光亮,劈开厚厚的云层,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炸响,由远及近。狂风伴着暴雨落下,打在半开的窗户上,窗板在风雨中咯咯作响。

 

狱警双手推开那扇那扇熟悉的雕花木门,Kongphop闻到门内有一股窒闷的腐朽味道。

 

他拖着镣铐独自一人走进去,狱警在他身后轻声关上了门。Kongphop一下就发现了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方多出了一个鹿头标本。

 

巨大的白色鹿角展开,有成人展臂的长度。灵动的鹿眼因为死亡而失去了光泽,墨黑色的眼珠映着窗外闪电的幽光。


或许那股腐朽的味道就是来自这个死气沉沉的标本。

 

“你喜欢这个装饰么?”典狱长注意到了Kongphop的目光,笑着对他说。

 

“先生,找我有什么事?”Kongphop在门口站定,避开这个话题。


Kongphop看着巨大办公桌后的典狱长。他难得脱掉了恒久不变的西装三件套,露出来里面的竖条纹马甲和深蓝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青筋凸起的结实小臂。

 

“请坐。”典狱长伸出一只手指着他面前的木椅,邀请Kongphop坐下。

 

Kongphop迟疑地迈了一步,露在外面的肌肤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每次来这里都让他觉得不舒服,而今天尤甚。

 

他小心地走到典狱长对面,拉开了那把木椅,椅腿拖过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Kongphop戴着脚链的双腿绕过去,谨慎地坐下。

 

“你很紧张?”典狱长交叉着两只手撑在下颚,观察着Kongphop。

 

“没有,先生。”Kongphop别扭地挪动了一下屁股,坚硬的座椅让他如坐针毡,典狱长的眼神更让他不舒服。

 

Kongphop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小心翼翼走在陷阱边缘却一无所知的猎物。猎人正端着猎枪躲在草垛后盯视着自己。耐心等待自己一松懈落进去。

 

“很好,年轻人还记得我们上次的谈话么?”典狱长轻敲着桌面,像是在回忆什么。

 

“是的,先生。”Kongphop将戴着镣铐的双手交握在身前,恭敬地回答。

 

“很好,当初我们进行了一番…愉快的交涉,关于你的敌人…”典狱长向着桌面倾身,离Kongphop更近一些。

 

“我没有什么敌人,先生。”Kongphop后仰着身体,脊背碰到了椅背。

 

“哦,是么?那你还记得我当初的提议么?关于主教?”典狱长看着Kongphop后退着身子防备的样子笑的更欢畅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先生。”Kongphop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轻摇头否认。

 

“那好,让我来提醒一下你。”典狱长站起身,绕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俯身下来看着Kongphop。

 

“我说过我会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替你的小朋友报仇,他的名字叫什么来着?”典狱长手指点在雕花的桌角上好像在思考。

 

“是Nut,先生。”Kongphop低下头,将自己的情绪掩藏在阴影里。

 

“是的,Nut。”典狱长轻笑了一下,语调轻快,好像他谈论的不是一个人的生死,而是今天的天气。

 

窗外又响起一声惊雷,风势愈大,夹着雨点敲打着窗沿。窗外的树木被风刮得向着一面倾倒,好似要被连根拔起,树叶旋转着向上,在电闪雷鸣间无助地摇摆。

 

“糟糕的天气,不是么。”典狱长走到床边,猛得将窗帘拉上。沉重的绒面窗帘落下,遮住外面的风雨。

 

典狱长踱步回来,走到桌边垒起的文件旁,拿起最上面一个文件夹,在手里翻看。

 

“我记得当时你向我提出了一个条件,而我也满足你了,是么?”

 

“是的,先生。”Kongphop看着他手上的文件,黑色的文件夹外没有任何明确的标识。

 

“而现在就是你需要报答我的时候。”典狱长从文件里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紧盯着他。

 

“你想让我怎么做?”Kongphop皱起了眉头,内心不安的感觉像窗外的雨势一般越来越大。

 

“很简单,我想让你明天搬到主教的囚室去。”典狱长放下文件,重新坐回到他的沙发椅上,翘起两条腿支在办公桌上,交握的手停放在下腹。

 

“你是想让我去送死?”Kongphop不可置信地看向典狱长。

 

“不,年轻人,我这是在帮你。”典狱长举起食指在Kongphop面前晃了晃。

 

“帮我,是让我踏进狼窝么?”Kongphop勾起嘴角嘲讽道。

 

“你知道,Arthit的庭审就在三周后吧?”典狱长收起来支在办公桌上的腿,转移话题。

 

“是的,我知道,我不明白这和我调换囚室有什么关系?”Kongphop皱起了眉头。

 

“当然有,主教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Arthit的,他会千方百计地试图阻挠他的庭审,或者直接废了他。”典狱长的身子靠向椅背,陈述着事实。

 

“就像今天这样?”Kongphop反问。

 

“就像今天这样。”典狱长轻轻点头。

 

“既然这样,你就应该把西西里帮的那群人都关到禁闭室里。”Kongphop有些激动地想站起身。典狱长举起一只手掌示意他坐下。

 

“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我没有权力这么做。”典狱长的语气依旧平静,目光若水,平古无波。

 

“但是你知道是他们指使的。”Kongphop的声音提高了。

 

“可是你有证据么?”典狱长摊开两只手示意Kongphop拿出证据。

 

“我…但那些狱警在事情发生的时候视而不见。”Kongphop愤怒地低吼。

 

“那些狱警?全都是看菜下饭,谁给的好处多就听谁的。今天Not给的他们多,他们就听Arthit的,如西西里帮给的多就听主教的,他们只需要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可以拿钱。”典狱长嗤笑着说。

 

“这是他们的工作,这里不讲法律和秩序了么?”Kongphop越发激动起来,手铐间的铁链哗啦作响。

 

“哼,来了这么久你还是那么天真么?看来Arthit真是高看你了。这里只有利益,没有公平,在你们犯下那些罪恶的时候,那些东西就已经从你们身上剥夺了。”典狱长的声音充满了嫌恶。

 

“要想自救只有靠你自己,现在我给你一条路,搬去主教的囚室,干掉他为你和Arthit的未来铺平道路。”典狱长停顿了一下,勾起一个恶意的笑容。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做主教的狗背叛Arthit,反正等你失去了他这个靠山,你的选择也只有这两个。”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Kongphop的拳头砸在办公桌上发出沉重的闷响,他手边的笔架摇晃起来,笔身相互碰撞。

 

典狱长显然没有想到Kongphop会这么问,目光闪烁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找回来主动权,居高临下:“这与你无关。”

 

“你想让我为你杀人,却不告诉我理由么?”Kongphop不依不饶,他一直看不透典狱长到底在这些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但绝对不会仅仅是一个旁观者。

 

“我没有要求你做任何事情,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典狱长撤回身子,语气一贯的游刃有余。

 

“我没有时间和你争辩。无论你的意愿如何,立刻转到主教的囚室,如果你愿意兑现和我的小小交易,我乐见其成。如果你不愿意,那你就当作我送给主教的一份礼物。现在,出去!”说完,典狱长就想去按桌上的电话让狱警进来。

 

Kongphop快速起身,按住了他伸向免提的手。

 

典狱长看着他,也不急着抽回手,挑起眉看着他,缓慢地开口:“下不了决心?那我再给你加点码吧。”

 

典狱长的另一只手将刚刚随意放在桌面上的黑色文件夹轻推到Kongphop面前。

 

“看看吧…”典狱长用食指指节抵了下眼镜,镜片反射着顶灯的白光,明晃晃的一片。

 

Kongphop拿过文件夹,打开银色的按钮,里面只有薄薄的两页纸。


轻如鸿毛的两张纸上记载着他的一生。母亲的去世,被P'Daniel领养,认回阿公,进入警校,被判入狱…

 

Kongphop像是觉得烫手一般快速地将文件合上。眼睛注视着坐在巨大实木办公桌后的典狱长。

 

典狱长的五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饶有兴致的观察着Kongphop骤变的表情。

 

“很有趣的简历不是么?”

 

“你什么意思?”Kongphop把文件夹放回桌上,警惕地看他。办公室里的空调很足,冷风飕飕,可Kongphop的背心却蒸腾出汗水。

 

典狱长将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声音拖长:“太…适合做一个卧底的经历不是么?”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Kongphop不由自主地退步,双腿碰到椅凳,差一点将木质的椅子翻倒在地。

 

“你不懂没关系,试想一下Not或者Arthit看到这份简历…”

 

“这说明不了什么。”Kongphop打断他,可是声音里巨大的恐慌如何也掩饰不住。

 

“呵,的确说明不了什么,但是难保不会有一些不好的联想,你说是么?”典狱长笑得更愉悦了,整个人向后靠进柔软的皮质沙发椅里。椅子靠背发出吱呀的声响,他的确胜券在握。

 

Kongphop双拳捏紧,整个人崩成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和典狱长对峙着。眼里的怒火像要把对面的人烧成灰烬。

 

指甲陷进掌心里,疼痛让他更加清醒。无数思量在脑中飞快闪过,宛如困兽般的在陷阱里不住地冲撞。


砰的一声脑子里绷紧的那根弦断了,像飓风刮过,呼啸着远去。Kongphop的气势如一个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的软憋下来,他知道典狱长已经捏住了自己的软肋。

 

“我答应你。”Kongphop知道现在自己只能成为典狱长手里的牵线木偶,任他摆布。


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很好,孺子可教。”典狱长满意地摸着椅扶,放松惬意的姿态好像能将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

 

“但是我有个要求。”Kongphop高声道。

 

典狱长举起一根手指,左右摇摆着对Kongphop说:“年轻人你要明白,这不是对你的请求,而是对你的要求,即使你不同意…”

 

Kongphop举起一只手打断他:“我希望能明天再搬。”

 

典狱长恍然大悟般笑了起来:“哦,我明白了,是和Arthit最后的道别么?你们这对可爱love birds…”

 

典狱长忽然收了笑,眼睛躲在反射着寒光的镜片后面,“完成你的任务,Arthit就能安全地撑到庭审,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你必须明天就搬,至于怎么做,那就取决于你了,0062。”

 

Kongphop松开已经嵌进掌心的指甲,挺直腰杆,直视着典狱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明白了,先生。”


———————————————————————


Kongphop走回囚室的时候,Arthit正坐在床边发呆,双眼看着碰在一起的脚尖,无意识地在地板上画圈。

 

听到人声走近,他抬头看了一眼,立刻,翻身上床打开床头的漫画,翘着腿装作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却不知道自己连漫画都拿倒了。

 

不过Konggphop没有拆穿他,Kongphop拉开铁门,疲累地坐在Arthit的床边。

 

Arthit这才装作从漫画里抬起头来的样子,对他说:“典狱长找你什么事?”

 

Kongphop闭了闭眼睛,将垂在眼前的刘海拨到后面,轻轻摇了摇头。

 

Arthit坐起身,合上漫画放在一边,他伸手抓住Kongphop的小臂,问他:“他为难你了么?”

 

Kongphop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下情绪,扯开嘴角说:“P'Arthit这是在关心我么?”

 

Arthit见他恢复了死皮赖脸的样子,放开了手,又倒回床上不理他。

 

Kongphop按住刚刚被Arthit抓住的地方,干脆也在Arthit身边躺下来。

 

Arthit用力地想挤他下去,Kongphop却纹丝不动,逼仄的单人床上躺了两个人本就不宽敞。Arthit推了两下未果,干脆往里面挪。

 

Kongphop也跟着他挪,直到Arthit贴到里侧墙壁,忍无可忍地踢了Kongphop一脚,他才轻笑着停下来。揉了揉自己被踢红的小腿。

 

Kongphop侧过身,看着Arthit气鼓鼓的脸对他说:“P'Arthit,和我说说话吧。”

 

“说什么?”Arthit没好气地说。

 

“什么都行,关于你的就行。”Kongphop殷切地看着Arthit。

 

“没什么好说的。”Arthit放在两人中间的手和Kongphop的小臂贴在一起,他悄悄的把手收走了,压在自己身下,给他们之间留出一丝缝隙。

 

“那给我说说P'Namtan吧。”Kongphop看着Arthit的眼睛说。

 

Arthit沉默了半晌,微微向Kongphop的方向靠近了一点。“你为什么想知道?”

 

“我想知道P’Arthit喜欢的人是怎么样的。”Kongphop轻声说,点漆的眸子在黑暗中发亮。

 

“恩,她……”Arthit闭起眼睛回想,尝试用最精确最美好的语言来描绘年少时光里的可爱少女,细巧的胳膊,褐色的卷发,光裸纤长的小腿,甜美的笑容,宛如一个披着自然色彩的小精灵。


可是Arthit能想起的只是那个隔着玻璃在他面前哭泣的苍白的女人,瘦弱的肩膀不住地抖动,仿若承受了千斤的重担。


她在最好的年华过早的枯萎,被精神和生活的重压压弯了细软的腰肢。像错时盛开的玫瑰在一夜的风雨侵袭后落了满地,只剩下光秃的枝干,没有光彩。

 

Arthit词穷地无法说完整句话。他突然意识到Namtan真正地在离他远去,不仅是物理意义上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同时也是心灵上的。


她曾经是他年少时的美丽幻梦,他在监狱里唯一的精神支撑。在日日夜夜的煎熬里,最后熬成了滴在心口的毒液。像是一根隐刺,每每想起来总是痛不欲生。


可是现在她离开了,带着那些美好,伤痛,朦胧,深刻的情感一起离开了,只留下一个苍白模糊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回忆转弯的拐角,渐行渐远…(*注释1)

 

Arthit勾起嘴角,带着许久未见的轻松和怀念。“她是我很好的朋友,现在不在了,我们有过好的回忆,也有不好的,现在都过去了,逝者已矣。”

 

Kongphop看着Arthit放松下来的身体,他撑一只手在耳后,嘴角的笑又轻又软,少了这几天的阴沉,难得地明媚。

 

Kongphop伸手拂过Arthit散在枕头上的头发,轻声说:“所以你更不能辜负她死之前的心意,你要走出这里,正大光明地,迎接新的生活。”

 

Arthit转过头来看他,Kongphop认真的神情瞧得他发憷,像生离死别前的最后嘱托。

 

Arthit想缓和一下气氛,伸手重重敲了一下Kongphop的手臂,开玩笑说:“Kongphop你小子,我待你也不薄啊,你就这么想让我离开么?”

 

Kongphop抓住他的手:“是,我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了,如果可以,我希望明天就是庭审,过了今晚你就不在这里了。”

 

Arthit心头起了把无名火,简直要咆哮,又压低声音:“那你现在在我的床上干什么,快点滚回你的上铺,离我远点,眼不见为净。”

 

“不,今晚我要留在这里,明天我就要搬离这间囚室了。”Kongphop没有放开Arthit的手,避开他的视线说。

 

Arthit震惊地也忘了自己被他攥着的手:“你说什么你要搬走,你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么?最近主教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对付我们,我没有办法分神保护……”

 

“是对付你,而不是我们,只要远离你,我就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Kongphop的话说的又轻又慢,保证每一字都能被Arthit听进去,说完他回头直视Arthit的眼睛。

 

果然Arthit眼里久违的怒火又开始烧起来,被自己抓着的手也大力地抽回去。“所以这就是你和典狱长交谈的成果。”


Arthit觉得自己过去几个小时的担心简直像一个拙劣的笑话,幼稚而可笑,他甚至想…


Kongpop眼看着对面那双眼睛里高涨的火焰一点点扑灭了,Arthit的语气冷得像冰:“那你滚。”

 

Kongphop默默地下了床,翻身上了上铺,掀开湿冷的被褥钻进去。他听到Arthit重重地翻了个身,下铺再没传来任何动静。

 

Kongphop心里抽紧,难言的苦涩噎在喉咙口。其实他不想这样的,他希望能够明天再告诉Arthit,或许更晚一点,直到最后一刻狱警把他拖走。


他希望他们能像以前一样好好地聊一聊,像朋友那样或者可以的话…能更近一些,留给自己一些日后值得怀念的回忆。


Kongphop知道,从明天开始他们之间即将形同陌路。


巨大的监禁区域难得的静谧,墙外的风雨依旧凄厉,耳边仿佛能听到狂风卷过地面的呼啸声音。


走廊里的灯光逐次熄灭,Kongphoo睁眼望着,感觉心里也有什么东西跟着一起熄灭了。


狱警的声音粗哑而响亮:


“熄灯!”


chapter 19 end


画蛇添足的注释:


注释 1:最近在读纳博科夫的《洛丽塔》和龙应台的《目送》,所以……特别想写个棕色头发的性感少女和目光中渐行渐远消失在路口的背影。

 

 作者的废话:只是写个爱情故事,感觉把自己绕进去了,就该贴紧一开始的脑洞的,局铺的有点大。现在接下来写完的几段大概都不能用了(我的kiss和blow job啊_(:з」∠)_ 


例行掉粉时间:一年生完结文、连载、脑洞、坑总结 (持续更新)

【一年生/KA】Just a Fling 露水情缘 Sugar daddy AU chapter 7

又名阿日包养小狼狗 都市言情again

设定:土豪基佬Arthit X 牛郎?大学生Kongphop

ch 1 ,ch 2  ,ch 3 ,ch 4 ch 5ch 6


正文:

 

“客房在你左手边。”Arthit指着自己右手方向紧闭的房门说。

 

“我知道,就在主卧旁边。”Kongphop耸了一下肩,没有离开的意思。双手撑在身后,靠在岛台上,看着Arthit,试图展开对话。

 

“今天我参观过了,不错的房子,夜景和朝向都很好,你没告诉我过,屋子里还有直通天台的电梯。”

 

Arthit看他一眼,皱起了眉头。“我相信这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另外你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么?在我的公寓里窝了一天?”Arthit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来代替Kongphop的工作内容,只能胡乱地做着手势,用含糊的语句代替过去,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不,我今天没课。”Kongphop好看的手指划过桌沿,轻松地说。

 

“课?你还是学生?”Arthit的余光此时才瞥到躺在沙发边上,厚得像砖头的硬皮书,它就是刚刚自己进来发出声响的罪魁祸首。

 

Arthit眉头皱得更紧,自己是是和……一个学生?他揉了揉太阳穴,企图平复自己的心情,艰难地开口:“你不会接下来要告诉你还没成年吧。”

 

Kongphop好像被逗乐了,胸膛震动着发出闷笑:“当然不是,我今年研二。放心,你没有涉及任何法律问题。另外,感谢恭维。”

 

Arthit翻了个白眼,他丝毫没有夸奖他的意思。不过即使不是未成年,知道自己竟然被一个学生……上了,都不是什么良好的体验。他咳了一声,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所以……你是勤工俭学?”

 

Kongphop笑得更开心了,几乎要躬下身抱着肚子,浑身上下都像开启了震动模式。他抹了抹眼角笑出的眼泪,看着Arthit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点了点头。“算,算是吧,你可以这么理解。”说完他又开始震动。

 

Arthit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这么好笑,他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Kongphop半晌,拿起咖啡机滴管下盛满浓缩的马克杯,绕开他走回房间准备继续修改策划案。

 

在他离开之前,Kongphop叫住他,“P’Arthit,我可以占用你的客厅么?”

 

Arthit回过身,想起之前Kongphop在沙发上睡颜惺忪的样子,疑惑地看他。“这么晚,你还不睡么?”想到什么似的又补充道:“客房里有现成的被单和床褥,保洁每周都会来换,所以你不用担心。”

 

Kongphop走到客厅中央,捡起自己掉在沙发边的书,拍了拍放在茶几上。“刚刚睡足了,现在倒是不想睡了。”他指了指Arthit客厅内的全套B&O Besound2影音(*注释1)“不错的音响,晚上就想试试没想到睡着了。我看到你存了不少好曲子。哦,帕格尼尼“如歌行板”D大调 Opus 17,很浪漫的曲子。”他手指拂过音响旁摞着的CD,像是在看艺术品。

 

Arthit听到他提到那首曲子,眼眸暗了一下,很快掩饰过去。“那都不是我的,我不喜欢小提琴曲,听上去像是在虐猫。现在太晚了,不要扰民,而且我还有工作要做,快点睡吧。”

 

“那我可以看其他的么?我看这里存了很多影片。”Kongphop拿起遥控,在电视界面上一个个浏览。

 

Arthit不想和他继续的纠缠,叹了口气说:“随便你,不要吵到我就好。”说着他走进卧室,关上了门。门板外传来窸窣的说话声响,但很快音量被调低听不到。Arthit揉了揉眉心,坐到房间里的写字台上打开了笔记本。

 

等到一杯浓缩喝完,Arthit伸展了下因为长时间低头紧绷的肩背,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快一点半了。

 

可是自己还是没半点睡意,他去浴室洗了把脸,提着马克杯打开房门。客厅的灯已经全部关闭,只有屏幕上闪烁地灯光打在幽暗的室内,Kongphop正一只手撑着沙发后背,半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Arthit走到厨房里,打开了油烟机上的夜灯,将马克杯放在咖啡机的卡槽里,看着槽里沉淀的咖啡渍皱了皱眉,看来保洁打扫的时候漏了这个地方。

 

在等待的时间里,Arthit感觉到一点凉意,他拉紧了身上的睡衣。电视的音量很低,可是整个客厅除了液体滴落的声音,只剩下电视里发出的声响。屏幕上正好一集结束,跳转到下一集,比人物对话声要响得多的片头曲在音箱里轰隆奏响。

 

Arthit听到熟悉的bgm,往电视瞥了一眼,正看到片头弥林的金字塔正一点点拔地而起。

 

“权力的游戏?”

 

Kongphop转过身来点了点头,笑着说:“对,自从约翰·雪诺死了时候我第五季都没看完,现在第七季都出了。”

 

Arthit本来准备给自己泡一杯浓端回卧室继续工作,可是视线总不自觉地被电视吸引。他认出来这是S06E01,戴佛斯爵士发现了雪诺的尸体和守夜人的几个兄弟躲到了房间里。

 

这套碟还是Arthit和Jay一起买的,两个人一起刷了前四季,每天晚上都在沙发前报道,看着可恶的马丁弄死了一个又一个他们喜欢的角色。当然有时候也会对角色评头论足,Arthit喜欢足智多谋的小恶魔,而Jay偏爱英俊色轼君者,虽然他从来不肯承认是因为轼君者突出的外貌。

 

Jay一直躲避着血色婚礼那一集,还威胁Arthit也不准看。可是现在他已经不在这里了,Arthit在他们分手的那个晚上,抱着啤酒报复性看了整夜。那几天几乎就是由权游,啤酒和外卖组成的。

 

Arthit喝了一口浓缩,被滚烫的液体烫了舌头。他其实还挺怀念那段混吃等死,不见天日的时光的。

 

Arthit抬头向沙发看去,电视的光影在Kongphoo脸上交错,时明时暗。屏幕上正上演到关键的时刻,小剥皮的手下找到了三傻。可是Kongphop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有撑在下巴上收紧的手指显示了他的情绪。

 

Arthit不知道以如此理性的态度来看剧还有什么意思。他将目光重新落到屏幕上,又抿了一口浓缩。

 

直到一集终了,Arthit捧着的浓缩又被他喝干,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站早岛台后面看完了一整集。

 

Kongphop的目光早就从屏幕转移到Arthit的身上,他看着Arthit笑起来,拿起身旁的靠枕抱在怀里,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Arthit叹了口气,看来今晚是不可能继续工作了。他打开冰箱拿了两罐新买的啤酒坐到了Kongphop的身边。而Kongphop按动着遥控器转到了下一集。

 

Arthit一开始还极力装作淡定,可是即使是二刷依旧让他揪着心提心吊胆,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手,心情随着剧情起伏。

 

Kongphop的心思从Arthit坐到自己身边,就一直围绕着Arthit。他觉得Arthit的反应远比那平常让他欲罢不能的剧情更加有趣。剧情的发展完全展现在他脸上,时而高兴,时而错愕,时而兴奋…

 

这三天里他见过Arthit所有的表情都没有这短短几个小时里多。当然他最喜欢的还是Arthit辗转在自己身下咬住下唇快要高潮的性感表情…

 

想着Kongphop就偷偷把手从沙发靠背绕过去,搭在Arthit身后,趁他看得入神,轻轻擦过他的肩头。

 

Arthit的心神全部放在屏幕上,小杀蛇的长矛一下插进多恩王子的喉咙。Arthit不自觉地低声抽气,一点都不像看第二遍的样子。

 

Kongphop轻笑着感觉到手下的肌肉一下子绷紧,隔着距离都能感觉到他的投入。

 

Arthit向前倾身喝空了啤酒,干脆把两只脚抱到沙发上,蜷缩着身子看。现在已经快凌晨两点,可是没有人提出要回房间,Kongphop也乐见其成,即使他明天早上九点有一节专业课。

 

第二集也放完屏幕黑下来的时候,Arthit的脸纠结成一团,雪诺刚刚复活,三傻即将到黑城堡,Arthit看了一眼犹豫着,到底是继续看还是回去睡觉。

 

Kongphop勾起嘴角坏笑着直接打开了下一集。

 

Arthit愤恨地白了他一眼,指责他拖着自己熬夜,不过还是抵不顾想继续追剧的念头,放松下身子靠着沙发,专注地看起来。

 

客厅电视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走过了3点,屏幕上还在放映着三傻和雪诺的对话。Arthit不知何时歪着头,靠在沙发垫上睡着了,正嘟起嘴小声地打鼾。

 

Kongphop小心地俯身,拿起遥控将电视声音调小。一瞬间他思考过是不是要把Arthit抱回房间。考虑到两人的体型差,最终还是无奈的放弃了这个念头。不过默默地将自己的增肌计划从两天一次改成了每天都练。

 

Kongphop拉过他晚上等Arthit下班时找出来的毛毯,盖在了两个人的身上。他环过Arthit的肩膀手腕稍稍用力,让Arthit往自己的方向倾倒。

 

终于Arthit睡得左摇右摆的头,安稳地落到了Kongphop的肩头。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柔滑的脸颊隔着薄薄的衣衫和他肌肤相触,能闻到Arthit身上洗完澡散发的草莓沐浴露的气味。

 

Kongphop抿了一下唇,手不自觉地从肩头滑落,落在Arthit因睡姿而露出的一截腰腹,手指小心触碰着细腻的肌肤,像有吸力一般,感觉非常美妙。

 

Kongphop感觉自己的身体微微发热,喉咙干渴得厉害。心仪的人靠得这么近,转头就能吻上他渴求的唇瓣,昨晚的记忆在脑内反复播放。控制不住的手撩起了衣服下摆悄悄往里探…

 

感觉到被打扰的Arthit低声呻吟了一身,扭了一下身子,眼皮轻微颤动,好似要转醒。

 

Kongphop立时抽回了手,压住自己的遐思,努力将注意力转回屏幕。

 

Arthit只是咂了咂嘴,身体自觉地往热源的方向靠近,紧挨着Kongphop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Kongphop舒了口气,真正开始投入到剧情里。

 

不过他在还没有刷到那场价值据说千万美元的“私生子之战”前就睡着了,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头碰着头。

 

——————————————————————

 

阳光穿过透明的落地窗玻璃照在身上,在紧闭的眼皮上,落下白色的光斑。身边热乎乎的一团,Arthit可以感觉到一个有生命的物体正紧紧地贴着自己。

 

他睁开眼睛,眼前是Kongphop放大的五官,这是第二次他在早上醒来看到这张脸。Arthit按着自己还靠在Kongphop肩头的脑袋,懊恼地回想起昨晚竟然直接在沙发上睡着的事实。完了,他想,自己过度透支的脊背肯定会酸疼得不行,而今天下午还要主持一个会议。

 

Arthit试着撑起自己的身体,盖在身上的毛毯滑下去一点,Kongphop略微shen 吟着动了一下身子,箍在Arthit腰上的手收紧,将他重新拉回自己温暖的怀抱里。

 

Arthit刚想伸手摇醒Kongphop,他的脑袋就凑过来,比刚才更近,精致的眉眼近在眼前,温暖的呼吸喷洒在Arthit的下巴处,弄得他痒痒的。

 

Arthit不自觉吞了一口口水,一大早过量的美色冲击不太适合一个不到三十、功能齐全的青壮年。特别是这个青壮年近期刚进入单身市场,而身边的美色之前还和自己一度春宵。

 

Arthit略微低下头,嘴唇擦过Kongphop修的整齐的眉峰。他听到自己的心跳正逐渐在加速,越来越快。他的嘴唇绕过Kongphop挺直的鼻梁一路往下,在他即将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听到一声带笑的低语:

 

“P'Arthit,想偷亲我么?”

 

Arthit惊得一下撤回了身子,用不必要地分贝大声反驳:

 

“没有。”

 

“那我想…”Kongphop伸手揽下Arthit地脖子,话音消失在两人相贴的嘴唇间。

 

天边的流云交织成一片,冗长的夜色躲在浮云后头,退成远方天际一道淡色的线,像视频的转场效果,在视线中缓慢淡出。清晨的曼谷很静,城市开始慢慢苏醒,道路逐渐忙碌起来,蚂蚁样儿的人群从各自的洞穴里奔涌而出,街上一下充满了各式声响。

 

Arthit睁大了眼睛被突如其来的亲吻搞的措手不及。嘴上温热的触感缠绵着留恋不去,Kongphop闭上眼睛温柔的吮吸。


阳光从透明的落地窗里洒进来,在大理石地板上铺了一片金蜜色的朝阳。晨光为他纤长的睫毛镶了一层金边。Kongphop侧过头亲吻的神情,温柔而安静。

 

在Arthit反应过来推开他之前,Kongphop先撤开了身子,不知何时托在Arhit脸侧的大拇指轻抚着Arthit湿润的下唇,在他欲将开口之际,又俯身亲了一口。笑着说:“早安,P’Arthit。”

 

Arthit避开他灼人的目光,含糊地回应了一句早,撑着胀痛的后背,急切地想要离开。Kongphop抓住Arthit垂在另一侧的手,问他:“需要我帮忙么?”

 

“帮什么?”Arthit不明所以。

 

Kongphop十指交叉,反撑着手掌,做了个伸展动作。“帮你按摩一下酸痛的后背,相信我的技术,据知情人士透露赶得上专业级别。”

 

Arthit不想知道所谓知情人士是那些人,他摇了摇头。

 

Kongphop笑着继续说服他:“就当抵昨晚的住宿费用了?让我帮你吧。”

 

Arthit想吐槽在自己家住一晚可不是按摩就能抵消的。然后他想起来刚刚那个吻还有昨天晚上那个吻,不知道这算不算也抵消在昨晚的住宿费用里。

 

Kongphop挪开身子,空出沙发上的一大片空余,又拍了拍蓬松的抱枕,晶亮的双眼充满期待。Arthit叹了口气,双手交叠在抱枕上,脸朝下躺在沙发上。

 

沙发上有皮革的味道,之前留下的速冻食品和酒精的味道。还有Arthit自己和Kongphop的味道。

 

Kongphop跨坐在Arthit的身侧,双手落在了Arthit凹陷进去的腰部,手势熟练地推挤着脊背两侧的肌肉。揉捏的力道恰到好处,略带酸痛又不会太过,舒服得让Arthit简直想喟叹。不过他咬住了抱枕的一角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充满魔力的温热双手逐渐下滑,碰到条纹睡衣的边缘,因为Arthit的姿势,本来堪堪遮住下腹的短款上衣卷上来一些,露出一小截皮肤。Kongphop的手按在那一片裸露的肌肤,因为握笔产生的粗糙茧子擦过敏感的腰部,Arthit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在Kongphop的手顺着蜿蜒起伏的美好曲线,从下凹的后腰,一路来到挺翘凸起的臀部之前,Arthit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够了。”Arthit闷在靠枕里的声音,不太清晰,但他紧握住Kongphop的手力道坚决。

 

Kongphop俯下身,靠在他耳边诱惑道:“你不想要么?”说着同时挺了一下下身,炙热的坚挺隔着睡裤紧贴着他的臀部。

 

Arthit在逼仄的空间里,努力地翻过身,Kongphop察觉他的意图,略微撤开身子。Arthit的脸闷得通红,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但是他的声音果断:“不用了,谢谢。我承认你很有说服力,但我不想再为此写一张支票。”

 

Kongphop近距离看着他半晌,表情空茫,最终还是从他身上爬起来,手臂盖在脸上,跌坐到沙发的一侧。

 

失去桎梏Arthit飞速地起身,回到卧室,洗了一个长长的冷水澡。

 

在他整理完毕,衣装整齐地走出卧室,Kongphop还是裹着毛毯盘坐在沙发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Arthit提着公文包略过他,走到玄关穿鞋的时候,他还忍不住是高声对Kongphop说了一句:“我希望……今天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这里了。”

 

说完,Arthit没有看Kongphop的表情,转身出了房门。

 

Chapter 7 end

 

画蛇添足的注释:

 

注释1:B&O一个丹麦的顶级音响制造商,我垂涎他们家蓝牙耳机H9许久,颜值和音质俱佳,最后还是没狠下心买。一个音响约在1w-2w,如果是BnO gold系列,一套1700w+,不过besound 黄铜版就没那么壕了。

 

作者的废话:咳…我最近在重温权游

其实预计不该停在这里,不过字数够了,而且已经卡了很久了_(:з」∠)_ 


下下下章(?)预告:


“我自备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一直在我行李箱里。”


“你早有预谋。”


“只是以防万一。”


“把套子给我。”


“不,你戴太松了。”


“你什么意思?”


“上次用你的勒着我了。”


“Kongph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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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个脑洞 图片我自己胡搞的 补段“床戏”

Just fling 露水情缘 糖爹小甜饼番外 奇幻AU

人类Arthit X 小狼狗Kongphop

都在写krist或者Arthit变喵是吧?那作为一个狗党我决定反其道而行之。

Kongphop 23岁生日的时候许了一个有歧义的愿望,结果路过的天使帮他实现了这个愿望。

所以在Kongphop结束完自己的生日Party回家的时候,下了Taxi,想伸手掏钥匙,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变成了梅花肉垫。而身上的衣服不翼而飞,他一脸懵逼地跑上楼扒着自己的家门留下几道爪印,想开口却发出来响亮的吠叫。

在吵醒邻居被赶走之前,他飞快地跑下楼道,在街头乱晃。他走到一家7/11门前,超市自动门感应后打开,空调的凉风吹在他脸上。他驻足了一会儿,感应门又合上,反光照映出他现在的样子,一只鲜见的银色毛发成年德牧,脸边一圈黑色的绒毛,体态修长健硕,四肢苍劲有力,肌理线条分明,比起一只狗隐隐更具有狼性。Kongphop觉得如果这只狗不是他自己变的,他应该会想要把它买回家的。

在他感叹的时候,感应门又开启,一个人走了出来,穿了一件粉红色迷彩衬衫,领口大开,手上提着一打罐头啤酒。脚步有些虚浮,东倒西歪地坐到了超市前的街沿上,拉开一罐啤酒,开始灌。

本来Kongphop作为一个人,即使现在作为一只狗是不会去接近路面上的酒鬼的,因为很明显他们就意味着麻烦。

可是那个年轻人只是闷头灌酒,瓷白的脸上浮着红云,在路灯洒下的三角光晕里,仰着下颚。本来用发胶固定的额发都散落下来,没有章法地耷拉在额前,遮住了迷蒙的眼睛。

Kongphop踩着步子走过去,用湿润的鼻头顶了顶那人露在外面的手肘。年轻人转过头来看他,可是焦点却没有落在他身上,显然已经喝蒙圈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犬类嗅觉灵敏,Kongphop在他身上除了闻到酒味,披萨速冻食品的味道,还闻到清新的浴液味道和不知何来的甜香。

那人看着Kongphop突然笑了,用手肘圈住他的头,手掌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抚摸,吃吃地说着胡话,唇边的酒窝明显。“好漂亮的小狼狗,你是走丢了么?”

Kongphop被他搂的快要窒息,拼命挣扎,想用爪子刨开他的手,却没注意到自己现在爪子锋利,不小心划过在那人脸上,在左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那人愣了一下无意识地松开了手,Kongphop也愣了一下,没想着第一时间逃跑,躲避接下来的责骂,甚至是殴打。毕竟谁被街上一只流浪狗划伤了,都会愤怒。

没想到那人又勾住了Kongphop的脖子,点着他的鼻头说:“真不乖,和Tem(*注释1)喜欢挠人。”他使劲揉了揉Kongphop的头,又嘟囔着:“这么小的口子,应该不用打狂犬疫苗吧。”说完拿出手机看自己被刮伤的侧脸,破了点皮,有血珠渗出来。他把手机一下敲在Kongphop头上,“好了,我现在毁容了,反正我被男朋友抛弃了,那就你负责吧。”

说着他起身,提着还摆在身边的啤酒,提起Kongphop的后颈,拉着和他一起走。

Kongphop跟着年轻人走进一个高档小区,七拐八拐来到一幢20多层的建筑门前。门童殷勤地走出来,为他们拉开玻璃门,一边说着:“Arthit先生,这么晚。”

Arthit点了点头,提着啤酒继续往里走,Kongphop也跟在后头,终于知道了自己需要负责的人的名字。

Arthit按下密码进了房间,往沙发上一摊,啤酒随手搁在茶几上,舒服地发出了叹息。Kongphop避开进门处一直延伸到客厅地板上的各种垃圾,文件,啤酒罐,披萨盒,还有底部沉着粉红色液体的饮料瓶子。

Arthit看着Kongphop小心翼翼避开脏东西的样子,好奇地看着他。Kongphop走到他身边一下跳上了沙发,Arthit看着撇了撇嘴不置可否,拿出茶几底下的药箱,给自己消了毒,然后贴上了创可贴。

Kongphop两个爪子叠在身前,脑袋靠在交叠的爪子上,黑亮的眼睛看着Arthit。Arthit伸手挠了挠他的后颈,Kongphop敌不住犬类动物的本能,舒服地想要翻过肚子,但是以羞耻心克制住了,只是眯起眼睛,撑着下巴靠在Arthit的膝头。

Arthit放开手去厨房里拿了一个小碗,从水龙头里接了一小碗清水放在Kongphop面前
。Kongphop勉为其难地喝了两口就兴趣缺缺,Arthit思考了一下神神秘秘地打开冰箱拿出一种粉红色饮料,偷偷往小碗里滴了一点:“再试试?Tem以前很喜欢偷喝我的冻奶,当然为了它的健康肯定不能让它喝。”说完他就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两口,沾着水光的嘴唇,红润又泛着光泽。Kongphop倾身舔了他一口,Arthit吃惊地后退了一下,然后翻过身子把Kongphop仰面压倒在地,挠他的脖颈和腋下。

Kongphop被挠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能大张着嘴吐着舌头喘气。Arthit挠够了起身,拍了拍牛仔裤,颇有气势地说:“还敢占我便宜么?”

Kongphop爬起身,用力跳起把Arthit扑倒在地,两手摁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地用舌头将他整个脸都舔了一遍。Arthit一边推据着一遍咯咯直笑,脸上沾满了口水。

等他们闹玩,都无力地趴在了地上。休息片刻Arthit起身,从客房里拖出了一条被子铺在地上,嘱咐Kongphop就睡在这里。然后自己回到了卧室的床上,栽倒下去一睡不醒。

Kongphop当然不会睡地板,他扒拉开半掩的卧室门,看到仰面躺在床上的Arthit发出细小的呼吸声。轻盈地跳上床,挤开他找到被子的一角,拼命用爪子刨开,自己钻进去背后贴着熟睡的Arthit睡过去。

第二天Arthit捧着宿醉的脑袋,感觉到身边的喷着鼻息的热源。竟然发现自己身边睡了一只不知哪里来的德牧,毛绒绒背后正紧紧贴在自己赤裸的前胸。


Kongphop也抖着耳朵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的境遇没有改变,当机立断决定先赖上Arthit等自己变回去再说,反正自己会“负责”的。


Arthit看着Kongphop醒过来立刻企图把这个霸占一半床铺还在发热的物体踢下去。Kongphop翻身压住Arthit,伸出舌头从他敞开的领口开始舔,一直从线条优美的侧颈舔到白皙健硕的胸口,爪子还在扒拉剩下几颗摇摇欲坠的纽扣。


Arthit一边反抗,一边嚷嚷着威胁要把Kongphop丢出去。Kongphop停下来舔舐,抬头用点漆的眸子盯着Arthit,同时隔着裤子一只脚踩住了Arthit脆弱的下身,略带威胁的露出了收进去的尖利指甲,轻轻往下摁。



“大宝贝”被攥在爪下的Arthit,被迫割地赔款,边自言自语边揣摩着狗大爷的表情,和Kongphop签订了不平等条约,同意他住下来并且分享自己的一半床铺…


画蛇添足的注释

注释1:Tem是Krist养的狗,不过不是德牧。

ps:灵感来源于每天回家给我洗一遍脸,尾巴摇得像分别多年,40度的天儿还要贴着睡的我家多哥。

作者的废话:如果你要问糖爹那篇Kongphop是怎么爱上Arthit,可以参考这篇小番外。当然也可以理解首先是一见钟情,然后抱着玩笑的心态,结果越陷越深。

这篇当然还是不会扩写,除非我能把糖爹完结了。太喜欢今天这组图了,back hug肯定会写,捆绑么………(我是一个正经的小清新甜文写手!

我真的在写,糖爹写了6k+,地下饭店写了1w2+,只不过写的不是接下来的章节,为了衔接我一直在努力_(:з」∠)_

至于短信…咳咳…结局我想好了,如果继续写两章内完结。

当然也不能保证哪天我就跑路了…所以支持白嫖,没人看我就圆润地开溜了😂

【一年生/KA】Happy birthday,My love 狮子生贺文,小甜饼一发完

原剧设定,接ep 16

关于文中KA的人物性格&部分对白参考原著番外思念二

悄咪咪告诉你:这篇番外里有辆简笔画儿童车

 

正文:

 

“Kong,对不起,今天恐怕赶不回来了。”Arthit坐在突突车里,腿边靠着银色的行李箱,遮着听筒和Kongphop说话。对面坐着两个挎着菜篮的中年妇女正准备下车。

 

Arthit在机场柜台排队的时候紧急接到Not的电话,等不及出租车,只能临时招了一辆突突车。他抬手看了一下手表,还有半个小时应该赶到Not那里没问题。


捏着手上那张已经作废的机票,Arthit在车上给Kongphop打了个电话。

 

“恩。”Kongphop的声音里掩不住失落,和背景音里热闹的人声形成了对比。几个朋友正坐在课桌上商量着去哪里给Kongphop庆生。

 

“今天和你的朋友好好过生日吧,回来我给你补过。”Arthit听出来Kongphop声音中的沮丧,轻声诱哄。

 

“好,那你回来要补偿我。”Kongphop仗着Arthit难得地软化顺杆往上爬。

 

“Kongphop不要得寸进尺,我会给你带礼物的。”Arthit厉声打断了Kongphop防止他说出更多会让自己脸红的话。

 

“不够,我要……”Kongphop迈了两步,走出教室,倚着教室外的白墙,轻声对Arthit说那些不能让自己朋友们听到的话。

 

Kongphop低声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钻进Arthit的耳朵里,Arthit觉得贴在耳边的小金属体开始发烫,他咬住下唇稍稍拿开一点,放在腿上的手指贴着裤缝摩擦,指尖认真地数着细密的针脚,脸上却止不住越来越热。

 

“我知道了……挂了。”没等Kongphop说完,Arthit就快速地挂断电话,拿起身边刚买的冰水贴在自己发烫的脸上降温。

 

突突车飞快地在忙碌的车道上穿梭,晚风撩开车窗上的棉布,汽油味和清迈街头的花香窜了进来。Arthit两手抓住手机,抬头往外望去,熙攘的街头人来人往,两边树丛绿意葱茏,草木葳蕤,夕阳的余晖给街道披上一层金蜜色的柔光,让人心生亲近。只是可惜此刻Arthit归心似箭,身体被困在这里,心思早已经飞到另一个城市。

 

突突车轰隆隆的引擎声停住了,司机在前面说了几句,车子在一幢大楼前停了下来。Arthit应了一声,整了整领带,拿起塞满行李下车,里面装了给Kongphop带的特产。

 

Not远远地看到他,一边招手和他示意,一边向他走过去,接过他手上的文件。“怎么来的这么晚?还带着箱子?”

 

Arthit拖着箱子跟着Not往大楼里走,“我从机场赶过来的,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你今天就回去了?计划是明天再返程啊,和客户的接洽是差不多了,可是还有些细节……”Not疑惑地看着Arthit提着明显过重的箱子爬上台阶,两手拿着箱子柄。塑料手柄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今天是Kongphop的生日。”Arthit终于把箱子提上最后一个台阶,推开旋转门,进入到大厅,一边往前台走,一边说:“我这箱子不知道能不能寄放在他们前台,被客户看到总是不太好……”

 

Arthit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快步走到他面前的Not打断了,Not用拿着文件的两只手撑在Arthit的肩上对他说:“你回去,我一个人来。”

 

“你疯了么?这个部分是我负责的,而且机票我已经取消了。”Arthit拉下Not的手,按下电梯的上升健。

 

“可真的没关系么?这是你们第一次一起过生日。”Not跟着Arthit站在电梯前。

 

Arthit纤长的睫毛垂下来,轻颤着,他咬住下唇不说话。“叮”的一声,透明电梯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Arthit率先一步跨进去,低声说:“他会理解的。”

 

Not叹了一口气,拍了一下Arthit的肩膀。


——————————————————————


原来是因为提交的一个零件的规格超出了标准,需要重新找厂家定制。Arthit和Not紧急联系了曼谷总公司的工程人员,确定了新零件寄过来的时间,核定了新的工期和制作成本。


等到一切事宜洽谈完毕,Not和Arthit走出客户公司,已经临近八点。

 

“去吃饭么?”Not帮着Arthit一起提着箱子下楼梯问他。

 

“恩……”Arthit含糊的回应着,拿出一直在裤袋里震个不停的手机,果然屏幕上显示五个未接来电都是Kongphop打来的。

 

“Kongphop给你打的?”Not撇一眼Arthit手机,调侃他。“现在怎么办?恐怕在新零件寄过来之前,我们都得待在清迈,等你回去,他生日早过了。”

 

Arthit松开提着行李的手,Not猛然感觉手心一重,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坠得跌下台阶。

 

Arthit快步走到他们订好的出租车前,拉开副驾驶那边的车门坐了进去。Not摇了摇头叹息,认命地拖着箱子跟在后面,将箱子放到后备箱里,再爬进后车座。

 

夜晚的清迈比不上曼谷忙碌,打着前灯的车辆在墨黑的夜色里穿行。两旁的夜市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小贩的推车霸占了两旁的街沿,煎炸肉食和海鲜烧烤的香气顺着夜风飘进来。

 

Not看的眼馋,捂着空荡的肚子,想问Arthit要不要停下来吃一点再回酒店,就见Arthit正垂头看着手机发呆,屏幕的白光打在Arthit脸上,逐渐暗下去又被他重新按亮。

 

屏幕上是简单的几条短信。

 

Arthit:对不起,Kongphop恐怕这周我都回不去了。

 

Kongphop:不是说好明天回来的么?我都给你留了蛋糕。

 

Arthit:零件出了点问题,赶不回去了。

 

Kongphop:那我的生日怎么办?我飞过来找你。

 

Arthit:别胡闹,明天你有课,我也有工作要做。

 

Kongphop:那我就周末过来找你。

 

Arthit:不要任性,最多周一我就回来了。

 

Kongphop:可是……我已经一周没有见到你了。

 

Arthit:我回来第一时间就来找你。

 

Kongphop:好,我等你。

 

Kongphop:如果明天是周一就好了……

 

Not看着窗外熟悉的建筑,就知道离酒店不远了,他从后座伸出手碰了一下Arthit的肩。Arthit像突然被惊起,不自觉抖了一下,他握紧了攥在手心的手机,在Not开口之前说:“Not,你就在这里下吧。”

 

Not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可是酒店还没到……”

 

“对不起,我有点事,你先回去。”Arthit让司机停车。

 

Not一脸懵逼的下了车,在车子再次启动之前,扒住车窗问Arthit:“这么晚,你要去哪里?”

 

“我要回曼谷。”说着车子快速行驶起来,将吃惊地张大了嘴的Not留在了原地。

 

疯了,疯了。Not心想,他第一次知道Arthit竟然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谈个恋爱果然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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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hit提着蛋糕和一束玫瑰在众人的瞩目下通过了检票口。蛋糕是在机场蛋糕店临时买的,还是晚上的促销八折价,至于玫瑰……

 

在出租车一路飞驰驶向机场的路上,Arthit订下最近一班飞回曼谷的航班后抬起头,眼角余光略过一片馥郁的红艳,他在来得及思考之前就喊住了司机停车。


花店的小姑娘正准备搬着装满的玫瑰花桶到店内收拾,却被突然跑到面前的客户叫住。

 

“这玫瑰怎么卖?”Arthit从街对面的出租车上跑下来,气还有些没喘匀。

 

“这些玫瑰已经不新鲜了,如果需要的话明天来买吧。”小姑娘看着眼前穿着西装,领带有些歪斜的年轻人微笑着说。

 

“明天就来不及了,都给我包起来吧。”Arthit打开皮夹,把里面的钱都给她。

 

“用不了这么多,反正如果你不买走大多数也是要扔掉的,我挑一些好的给你包起来吧。”小姑娘手脚麻利地挑拣出花桶里最好的玫瑰,插进一些满天星装饰,用紫色的包装纸包起来,配上紫罗兰的丝带。

 

Arthit看着店员的动作有些焦急,又不便催促,只能时不时看着手表,脚尖急躁地点着地面。

 

小姑娘看到他的样子,把包好的玫瑰放到Arthit手里,银铃般的声音带着笑意,眨眨眼对Arthit说:“是送给爱人的吧?你爱人真幸福,这么晚你还出来给他买花。”

 

Arthit接过话,含糊地回应了一句,脸上有些微红。和姑娘道别之后,又飞速地跑回对面的出租车上,为了防止花瓣跑动时被吹落,小心的把玫瑰护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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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捧着蛋糕和花束,Arthit艰难地用单手系上安全带。

 

飞机上升的轰鸣响起,身体一点点失重倾斜向上,这时Arthit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甚至都忘记打个电话告诉Kongphop自己回去了,也没有订好明天回清迈的机票,而Not就一个人被自己扔在了酒店处理明天那么多事情。 

 

Arthit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喉咙里发出一声闷笑,原来自己也有自己不知道的疯狂的一面。


虽然有那么多没有处理的工作,那么多需要烦恼的琐事,可是现在他的心雀跃得就和这脱离跑道逐渐上升的飞机一样,不断向上向上,直至漂浮到空中。

 

Arthit看着视野里的狭长跑道和机场灯光越来越小,慢慢整个清迈都变成一个小点被云雾遮挡,他捏紧了双手,内心蓬勃得像开出了花。

 

Kong,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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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hit下了飞机推着行李车往地下车库走去,蛋糕,鲜花和行李箱垒成一摞。他从柜台拿了Not寄放在那里的车钥匙,在车库里寻找Not的车。一路按着车钥匙,走到一辆黑色奥迪面前终于看到车灯亮了起来。

 

他把玫瑰、蛋糕和行李都堆在后车座,快速地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打开导航,从机场开到兰实大学约40分钟,现在还不到23点,应该来的及。

 

深夜的曼谷少了些白日的喧闹,拥堵的车流也减少很多。Arthit在交规允许的情况下,加速到最快,竟然提前5分钟到达了学校。他轻车熟路地驶进了校园,拐了几个弯,来到了Kongphop的宿舍楼下。

 

Arthit按捺住胸膛内急速跳动的心,再次看了一眼时间,23:35,很好,比自己预计得更早一些。他拿出手机拨通了Kongphop的电话,手机响了两声,被接通,Kongphop带着些醉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P’Arthit……”

 

Arthit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下心神问他:“你在哪里?”

 

“我在,我在……我和M他们在一起啊,你都不回来……”Kongphop喝的有些大舌头,说话断断续续没有条理,还有些委屈。

 

“我现在回来了。”Arthit轻声地说。

 

“什么?”轻声的语句像炸雷一样响在Kongphop耳边,他不敢置信地拿开手机,疑惑地盯了屏幕好久,又说道:“P’Arthit,你说什么?”

 

Arthit叹了一口气,又重复道:“我现在在你宿舍楼下,如果你方便赶过来的话,说不定我还来得及给你庆生。”

 

Arthit刚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一片手忙脚乱,有碰到桌椅的声音,玻璃砸碎的声音,甚至还有女生的尖叫。


最后那些嘈杂的背景音都褪去,只剩下Kongphop急速喘息和拖鞋频繁接触地面的声响。Arthit听得出来Kongphop在奔跑,他甚至能听到Kongphop跑动时呼啸的风声。

 

Kongphop在电话那头急切地说:“P’Arthit,你等我,我马上过来。十分钟,不,五分钟,五分钟我一定到。”

 

Arthit又看一眼时间,23:40。“好,我等你。”

 

他挂掉电话,等在宿舍楼下,看着一扇扇暗下来的窗子寻找着属于Kongphop房间的那扇。

 

深夜,晚风微凉,从半开的窗口吹进,激起一身鸡皮疙瘩,Arthit搓了搓露在外面的手臂,摇上了车窗。

 

他抱着双臂靠着车窗休息,车内空调还在呼呼往外吹着冷风,车内广播的屏幕闪着橙色的光,右上角的数字已经跳到了23:45。

 

猛然一个人影出现在车外,Kongphop俯下身子,轻敲着车窗。Arthit按下身侧的按钮,让Kongphop能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进来。

 

Kongphop坐进来的时候,胸膛还在不断起伏,口鼻里喘着粗气,鬓角都被汗水浸湿沾在两边,鼻尖上都是细密的汗珠。Arthit递给他一瓶水,Kongphop飞速地拧开灌了一口,胡乱地拧紧盖子。

 

然后迫不及待地转过身看向Arthit。Kongphop晶亮的眸子里充满了惊喜,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Arthit,好像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了一样,他伸手抓住Arthit的手臂,这才有了一点真实的感觉。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Kongphop按住起伏的胸膛,满心的喜悦都写在脸上。

 

“我回来拿文件……”Arthit被他灼热的目光瞧得不好意思,别过头心虚地撒谎。

 

“那…文件呢?”Kongphop舔着嘴唇,用他亮晶晶的眸子逼视Arthit,拆穿他的谎言。

 

“在后车座上。”Arthit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说。

 

Kongphop回身看向后车座,上面放着绑着绸带的蛋糕,隔着泡沫盒子发出不太新鲜的味道。蛋糕后面还藏了一束蔫儿了玫瑰,花瓣从连接茎杆处开始变黑,只剩边缘的一圈红艳,早没有先前的水灵。

 

可是Kongphop依然觉得眼框微微发热,他看着垂头躲避着自己视线的Arthit问他:“这些都是给我的么?”

 

“是。”Arthit还是埋着头装鸵鸟,不愿抬头。

 

“呵……”Kongphop轻笑一声,然后轻笑逐渐演变成充满了车厢的大笑。

 

Arthit羞愤地抬头,怒气冲冲地推开Kongphop:“如果你不想要就算了。”

 

Kongphop大笑着紧抱住Arthit,将他锁在自己怀里。“怎么会不想要,我太喜欢了,只要你回来,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Arthit被他搂在怀里,脸颊涨得通红,闷闷地回应:“恩……”

 

抱了一会儿,Arthit猛地想到什么,挣脱了Kongphop的怀抱,翻身到后座拿过那个蛋糕递给Kongphop。“现在还没到12点,你可以再吹一次蜡烛,许一次愿。”

 

Kongphop接过蛋糕,郑重地解开绑在上面的绸缎,期待地打开了盒盖。泡沫的底盘上是一坨糊得看不出样子的奶油状物体。

 

Arthit看到一片狼藉的蛋糕,放下来拿着蜡烛的手。肯定是自己开车太快,蛋糕在后车座晃翻了。

 

“算了,扔掉吧。”他伸手想拿过Kongphop手上的蛋糕,可是Kongphop却紧紧抓住底盘不放手。

 

“我还没许愿呢。再说这边上的草莓还可以吃。”说着Kongphop拿起滚落到边上一颗表面被压坏的草莓咬了一口,然后把剩下地递到Arthit的嘴边。

 

Arthit看着Kongphop期待的眼神,张开了嘴唇将那颗草莓吞了进去。草莓的味道一点都不好,又酸又涩,可是看着Kongphop裂开的幸福笑容,Arthit却觉得这草莓比自己挚爱的粉红冻奶还要甜。

 

Kongphop拿过Arthit手上的数字蜡烛,将两根蜡烛插在那团糊状奶油上,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点上。

 

微弱的火光被车载空调吹得摇曳,Arthit伸手挡住出风口,接过Kongphop手上的打火机为他点燃蜡烛。

 

“现在许愿吧,Kongphop先生。”

 

Kongphop闭上眼,轻声默念:“我希望P’Arthit能一直在我身边。”然后吹灭了蜡烛。

 

Arthit打了一下他的小臂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可是我的生日愿望已经实现了,P’Arthit现在就在这里,在我的身边。”Kongphop墨黑的眸子倒映着烛火,炙热明亮,像是要点亮这沉沉的夜色。

 

Arthit片刻沉醉在Kongphop深邃的眼眸里,丧失了语言的能力。Kongphop放下举着蛋糕的手,一点点朝着Arthit的方向凑近。

 

在他碰到Arthit的嘴唇之前,Arthit反应过来,迅速抓了一把奶油抹到了Kongphop靠近的嘴唇上。

 

Kongphop愣了一下,也抓起一把奶油抹到Arthit的脸上。

 

Arthit抬手艰难地阻挡着还是被Kongphop抹到了下巴和鼻尖上。Arthit气愤地想反击,却被Kongphop躲避过去。


他装作生气板起脸孔大喊:“0062!Kongphop!”

 

Kongphop却毫不在意挑起眉说:“怎么?P’Arthit在我生日也要罚我跑54圈么?”说完又迅速往Arthit嘴上抹了一把。

 

Arthit一边躲闪着,一边伸手也往Kongphop身上抹。两个人笑闹成一团,整团奶油蛋糕都消耗在两个人的衣服和皮质座椅上。

 

等到两人气喘吁吁地躺在车座上,看着满室狼藉和对方身上,头发上,车里各处沾满的奶油,又不约而同地大笑出声。

 

Kongphop在笑声中,握住了Arthit黏糊糊的手指,转头看他。


望着靠在车背上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Arthit,他慢慢止住了笑声,认真地说:“P’Arthit,谢谢你。”

 

Arthit也转过头来看他,半晌,倾身上前用沾满奶油的嘴唇吻他。

 

Kongphop也侧过头回应,伸进舌头细细地舔,嘴里都是奶油和草莓果肉的味道。

 

Arthit在亲吻的间隙喘息着换气,他瞥一眼仪表盘旁边的电子钟,已经23点59分。

 

赶在数字变成四个零之前,Arthit贴着Kongphop的嘴唇对他说:

 

“Happy birthday,My love.”

 

The end

 

作者的废话:按摩和车震我要留给糖爹,所以生贺就不开车了

 

终于交差了,迟到的生贺,兴奋地想出门遛狗。


多余的祝福也不说了,wb上都说过了,最后想说的一句就是标题!Happy belated birthday,my dear.

 

例行掉粉时间:一年生完结文、连载、脑洞、坑总结 (持续更新)